他们便会有意无意地透露南蜀的一些消息,再后来,大家都这样,我把攒下的银毫子给他们,他们把知道的所有消息给我。
当然,这些消息对我基本是无用的,根本无用的,但却足以让我活下来。因为我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知道外面的世界在变化。
六年前,我终于收到第二幅涕竹图。那一天,我的双腿直颤抖,很勉强才能迈到一步;我的嘴唇一直在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送图给我的那个太监只是说,是别人给他的,让他转交给我,至于到底是谁让他转交的,他也不认识。
他说对方给了他一个银毫子,还说我也应当给他一个银毫子。
当然,当然,我当然得给他一个银毫子。这个时候,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这幅图,与十二年前的一样,根本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被裹在一件破烂不堪的旧衣服里送给我。
这幅图还是画的涕竹,画得很简陋,四根涕竹,十三根竹须,十三片竹叶,十三个竹节,就这么简单。
可是,十二年前的涕竹图,是稀稀疏疏的七根竹须,七片竹叶,是歪歪扭扭的七个竹节!
没有人会在意这两幅隔了多年才相继送到我手上的图画,可是我在意,这是我的生命之源。
我闭着眼睛都能将两幅涕竹图描述出来,因为我天天看它,天天想它,天天揣摸它。当这第二幅涕竹图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确切地知道一件事,我有一个儿子。
是的,我有一个儿子。按照大徽王朝的习俗,我的陪嫁侍女生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按照图中的涕竹含义来推测,画第一幅图的时候,他只有七岁,画第二幅图的时候,他十三岁。
数竿苍翠拟龙形,松、梅、竹岁寒三友,以涕竹喻男子,以竹根为侍女数,以竹节为年岁数——我的四个侍女中的一个生下了儿子。算起来,他今年十九岁了!
涕竹生长在西陆,以格枝、榆枫、南蜀三国为多,我是南蜀郡主,我的儿子如不在南蜀,也必在格枝和榆枫。
当这所有的思路一一厘清时,我便明白天上的诸神回应了我的请求,接受了我的奉献。
我一生挚爱的神啊,伟大的嫘祖。
我有一个儿子,他既拥有澹台氏的皇族血统,也有我南蜀蜀山氏和玛兰氏的伟大血统,他生既能避过亲族的屠杀,他的未来将是南大荒戎洲最伟大的帝王!
叔叔,你愧对我,就替我找到他,让他为我坐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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