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舅房间,房门口贴着红对联挂着红纱帘,仔仔掀开一看好个亮眼的大红——红床单、红帷帐、红气球、红喜字、红花瓣……
“土死了!”
少年怕被红瞎眼,穿过人群去到妈妈口中的她的房间。里面几个堂舅正在商量事情,一会笑一会吵,酒味冲天烟气弥漫。少年看了几眼房中装饰,立刻认出这间房子将是厚照的,打望时不防备后脑勺被人拍打一下。
“谁呀——”仔仔捂着脑门怒气冲冲,转头见是爸爸瞬间销声。
“赶紧把头发理一下,跟个疯子似的!等会儿人家去接新娘子,你也跟去看看怎么回事!”致远说完无奈地帮儿子整理蓬发。
“我去哪儿整呀?这黑压压好几百人挤得我都没地方洗脸!”
“湿巾擦擦行了!穿着球服露着肩膀去厚照家太怪了!赶紧换衣服去!”何致远说完将儿子朝岳父房方向推了一下。
“我早饭还没吃呢!”仔仔一回头爸爸早消失在人海。
离开厚照房间后是大舅房间,少年掀门帘偷窥,见房里高高低低摆满了传说中的花馒头——捏成红花、金鱼、龙凤、喜字的,空地里站着三五陌生女人和小孩在笑聊。挤开人群少年去爷爷房里找衣服,掀开帘子一看,好家伙一屋子十来人全是老掉牙的。仔仔环视一帮坐姿费解、神态可怖、比爷爷还老的老怪物,一帮耳聋眼花、发秃齿豁、穿着复古的老怪物也集中眼力打量仔仔。在眼神的较量中,仔仔缓缓走向爷爷的衣柜,从衣柜的行李箱翻找自己的衣服。一屋子陌生人去哪儿换衣服,少年害羞不方便脱,拎着衣服皱着眉左顾右盼。
“尼贼在炸尔还吧(你就在这儿换吧)!”其中一老太看破后用拐棍指。
“啥?”仔仔抻着脖子听不懂。
“贼炸还!”老人方言浓重。
“啥?”
“贼炸还!”
“啥?”
“贼炸还!”
“啊呃……”
一番努力,年岁差了七十载的老小无法沟通。正巧此时桂英抱着一沓东西闯了进来,见儿子也在忙拉他喊人:“叫舅婆!这是你外婆的嫂子!”
“外婆的嫂子?”仔仔的脑花绕不过弯。
“这叫姥姥吧!这是你……爷爷的……你外公的小舅妈!”
“姥姥(方言称谓,四代以上无论男女统称姥姥)。”仔仔放弃思考选择臣服。
“这是你外公的……的……的表哥,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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