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开始。年底海外部、业务部、众城会、协会部皆出现了大量员工离职。
钱本富这时才看清公司人才的聚合源于创业的父亲而非海龟的自己,他开始缓和自己对李总的态度,暗中感激李总在父亲去世前后对公司的无私支持。奈何大势已去,人才的流动多半因待遇不足发展受困。南安集团作为行业媒介、技术展览的公司在眼下的疫情中根本无计可施,下半年的安科展、众城会依然无法开办。人们以为疫情只是持续一段时间,谁知这场瘟疫耗了整个世界好多年,会展行业几乎大洗牌。
所有员工皆盯着李玉冰。人们以自己期待的方式去编排这个美貌的女人,认为她应该哭泣、分心、悲不自胜、去夺家产……可惜没有。李玉冰异常冷静,老钱走后她与往日办公并无区别。也许是因她失去过一次丈夫,也许是她早料到忙碌应酬的老钱这一天会早点来,所以局中人的她好像没事人一般。人类表现悲伤的方式不尽相同,不是所有的悲伤都是女演员的嚎啕大哭,当李玉冰切身体会到被爱人如此抛弃无法承受时,那已是一年之后了。
马桂英没有去安慰李姐,她深知不合时宜地安慰更像是一种骚扰或二次揭疤。见李姐镇静公司稳定,她料自己亦将安然无恙。八月二十二号,马经理决定请光年假带家人回屯参加二哥的婚礼。
风尘仆仆一日颠簸,二十三日晚上十点多一家三口被老父亲开车接回屯里。一回家三人争先去看漾漾,此时漾漾早睡,睡着后凌乱的模样根本掩饰不了她村姑的日常。扎着的头发斜到北坡,小背心被三黄咬破,花内裤掉的线一米多长,脖子上条条黑线,刘海一看便知是老村长用大剪刀随便剪的。
“我的天!脚底这么黑!”仔仔指着妹妹的脚丫子耻笑。
“哎呀这头发……咋晒成这样?啧这脖子!”桂英不可思议不敢触摸。
“屯里日头大!这还天天洗呢,走哪家洗哪家!”老马拍着裤腿解释。
“是够脏的!这指甲缝、脖子上哈哈!”致远连笑不止。
三人怎么逗漾漾也不醒,仔仔乐不可支,拍了好些妹妹的丑照发了朋友圈,这下大家皆知他们一家回来了。
看完漾漾各自找地方睡觉,致远睡在兴盛房里,仔仔跟爷爷睡一屋,桂英倔强地睡在自己房间。这将是她最后一晚在自己闺房里睡,虽家具墙面早与往时不同,自己的旧衣服、小箱子、花被褥也被父亲扔光,但她依然倔强地认为这间房子截至此刻还是自己的。巨大的希望、欢喜与感伤同时骚扰着她,这一夜三妹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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