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旧币、文件全给了致远,当村长保留的文件资料通通给了马保山,腾出的箱子柜子桌椅送了两家堂亲,唱戏的板胡、梆子、镲子、唢呐送了冯老弟,老相机、收音机、老子铜像、领袖雕像、笔墨纸砚等留给厚照,佛像、花瓶、屏风、木盒送了兴盛两婶,手表、石雕、铜锁、铜钱给了仔仔,这小半辈子在各地买的纪念品、吉祥物均分了家里的小孩,自己的三只狗留给兴盛照看,剩下的东西任人挑。桂英要了他所有的旧烟袋、茶壶和老相片,家里的十来个祖宗牌位兴才讨了去,佛珠、扇子、茶叶、烟叶、药片、藏酒和所有证件老马自己带走。
八月二十九日,老马继续送东西扔东西,桂英和二哥带着孩子们去走几家重要亲戚,致远照旧躺在摇椅上享受天地之无界乡村之静谧,小贤急着准备五口人明天路上吃的干粮、制作几人备用的棉布口罩。
下午老马将仔仔喊了回来,扬言要他办个事儿,实则是带着仔仔去兴邦坟上烧纸。仔仔这次格外配合,烧纸、跪拜、祭酒全程沉默,祭完大舅少年按照爷爷的吩咐用铁锨清理坟上长的杂草。
“这才多久草长这么高!”
“九个月咯!”老马站在远处望着儿坟上的浓密野草,蓦地心酸,潸然泪下。
“这什么草呀?”仔仔见爷爷哽咽忙岔开话题。
“管他呢!把根拔掉,不除根一下雨蹭地又出来了!”老马两手背后踱到远处瞭望莺歌谷,不防备大泪早染湿了胸前的衣服。
仔仔使劲清理完坟头,然后拎着工具去找爷爷:“还有什么要做的?”
“这儿有一弹弓,你把它放你大舅墓碑下埋好。”老马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不新不旧的老式弹弓来。
仔仔放下铁锨镰刀,接了弹弓左右打量,然后规矩地照办。十来分钟后爷俩在地头小径碰头,最后各自拎着工具回家。
“为什么放一个弹弓?”半路上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你大舅小时候特喜欢玩弹弓——特别喜欢,拿它打麻雀、打老鸦、打蛇、大老鼠、打果子……爷嫌他不好好念书,把他的弹弓子弹全毁了——砸了、扔了!他自己偷偷或买或做了好几回,我但凡见着二话不说毁个彻底!”
“哦……爷爷你是后悔吗?”
“呵!爷常假设呀,如果一直让他耍弹弓,说不定你大舅是个搞射击或射箭的好把势,说不定早参加奥运会了呢!”
“这话我要说给我妈听!”
“别告诉她。”
“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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