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爷爷。”
“哎来来来!爷爷给你个大红包!今个儿来没给你带东西,这是见面礼,你买些好的参考书和文具,这学期期末考试争取考个好成绩!爷爷没别意思,你呀好好上学,努力考名牌大学,叫你奶奶你妈妈跟着你享大福!”老马喝醉了似的掏出红包狂塞。
冯厚照望着妈妈,小贤大步走来拒绝,两帮人将红包推来推去,最后厚照她奶奶点头让收下。
黑夜里,黄灯下,麻雀偷听,蛐蛐议论,蚊虫奉承。媒人吆五喝六地谈论厚照的未来,寡妇家从此多了一分生气。
三老呼啸离开后,冯厚照把红包交给了妈妈,小贤拆开一看一千元整,瞠目结舌,那可是她半个月的工资,何况整件事八字还没一撇。作为寡妇,小贤万分彷徨,因身边将有一人常伴,她还没做好准备。火热的幸福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王小贤怕自己命薄接不住,想到儿子来势汹汹的磅礴未来,她捏着红包愁容满面。那个马兴盛人高马大、体格健硕,为人忠厚、永远在笑,那人会开各样车、会种各样果、会干各样活,着实是个能干、纯粹又听话的人。小贤对兴盛,不讨厌、有期待。奈何他俩才见了两面竟收人三回财礼,这叫外人怎么看。
小贤婆婆暗自高兴,这两天呼吸也轻快了。她不是圣人,自从儿子走后、自从老伴走后,一家两寡妇,这些年他们三受了亲朋邻舍多少炎凉,那一间小屋里收纳了三个人多少的压抑苦闷,只有观音娘娘知。如今能榜上个村长儿子,她们一家也算有个照拂了。往后身边有人使唤,她生病了不用硬抗、孙子不用因吃穿不好缺个爸爸抬不起头、小贤也不用一开学到处低三下四地敲门借钱……精明人多算计,也只眼前这傻蛋可凑活,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小贤跟了那人委屈吗?不委屈。
冯厚照茫然不解,提出给妈妈相亲最开始是奶奶的主意,他虽不接受但无能为力,恨只恨自己年小。家里偶有媒人来往,好在这几年妈妈一直没看上谁。那马爷爷今天第二次来家明显不一样,二爷爷、冯爷爷、奶奶和妈妈的反应似乎在默许同一件事情的发生。少年觉察到了剧变即将到来,百感交心,无可奈何。从小没有爸爸的冯厚照对父亲这一角色一直有幻想,亲生父亲令他羞于启齿,半路杀出来的那个人不知是良善是粗俗是险恶。
这桩大事,已成六分。老马大喜,晚上又请媒人去镇上喝酒吃肉。这一晚三老头划拳、唱戏、满口胡吹,同醉后得亏冯二爷家儿子将三人拉了回来,这晚老马直接睡在了冯老弟家。
五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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