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听贤贤的。她倘乐意,我就一个人过。我也活不了几年了,只要把我孙儿拉扯大送出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瞅你说啥丧气话!如果她俩成啦,你老婆子多了半个儿子,有啥不美的!”冯二爷高声嗔怪弟媳。
“他奶奶你放心,我子啥品行你也看明了,老大一个善良人,只有人欺他,没有他欺人!倘俩家这事成了,我兴盛永远亏不了你一家三口,亏不了!厚照如能考上大学,咱合力把娃儿供出来!如果冯厚照他要上研究生博士生,我也供!这点钱,我不差!柴米油盐事再急,急不过娃儿上大学!”老马沙哑允诺。
厚照奶奶一听这话,愣了好大半晌,而后扑簌簌眼泪直掉。哪想对方如此慷慨,往常来人说亲时,男方恨不得把她婆孙俩撇干净择利索。
良久,老马凝重开口:“厚照跟我外孙子一般大,现在正是人生最最关键的时候,马虎不得!将就不得!差一点好一点,牵扯他一辈子的前途!一定要上大学,而且要让他上好大学!”
“哎呀呀你瞅瞅人家这觉悟!小心厚照这娃儿搁咱家里——耽搁咯!”冯二爷虽牙齿缺块咬字不清,但说话在理。
“我也愁!可他妈一人哪供得起!家里这经济,只盼着照照赶紧赚钱,哪有心供他到大城市上大学!我老了也不中用,婆娘家种不起来地,只能出去打工,走也走不远,哎我给她娘俩拖后腿了……”厚照他奶说着又哽咽起来。祖孙三相依为命十来年,各种心酸唯自己最知。
“他爸走的时候,厚照多大?”老马抽着烟岔开话题。
“三岁多!”
“我大哥呐三十好几才生下厚照他爸,从小娇惯,没个拘束……”冯二爷冲老马叹息摇头。
“那个事儿……厚照他爸跟打断腿的那家人——了了吗?厚照这娃儿,心里有气不?”老马试问。
“他能有啥气!他跟他爸性子完全不一样!那时娃儿小,十来岁了才跟他说的!我照照呀,宽厚,善良!不太伶俐,但是上进,读书可以!贤贤一天天在边上教呢,对他特别严格,单单怕他跟他爸一样!所以这些年他妈几乎没离过家,对照照的管教从没松懈!”他奶奶连连摆手微微不悦。
“照照他爸走后,那人也入狱了——无期徒刑,现在还没出来!他兄弟右腿残了,日子也不好过!可怜两家老小吃罪了,冤孽!冤孽呀!”冯二爷侧耳解释。
提起往事,寡母落泪。
两人走后,小贤婆婆去屋里柜子上的观音像前点香,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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