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塘中学比二高差远了,我还以为你不屑于在上塘中学待呢!”
“人在变,妥协也是变。我早不年轻了,比起后起之秀,没什么优势了。”致远叹息。
“诶跟你说下,这次云上展,从头到尾,老钱总一直没有现身。公司议论纷纷,说他身体很不好了,李姐最近脸色也不好,浓妆都遮不住。小钱总也是,明显没以前跋扈了,虚话小心思也少了,对我们这些中层姿态低了很多。”
“形势在流动。无物常驻。”
“可是我最近老怕,怕有天南安集团倒了,我去哪儿谋职呀。”
“南安集团那么大,不会因为少了某个人忽然垮掉吧!”
“外企不会,国企不会,家族私企会!小公司一两年做大的、大企业一两年轰塌的,这二十年可不少哇。”
“没事,还有我呢!”
“哈你那点工资!之前老头算过账,咱家一月开销从没下过两万,有些月花了三四万甚至还多!物业水电费、油费交通费、请客交际红包、人险车险、五个人穿衣吃饭上班上学消遣玩乐……四十岁以后的女人,找工作比找老公还难!”桂英苦笑,致远沉默。
良久,桂英安慰道:“没事的!我有后路,你别愁!昨天我跟晓星打电话,她晒得好黑,但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说话嗓门也大了!她现在定心了,要跟钟理离婚。”
半晌唏嘘,致远开口:“南安集团就算要垮,也没那么快!你在行业里认识那么多公司,想换工作不会太差!英英你不要愁,你跟我,未来可期呐!仔仔再有五六年大学毕业,漾漾跟仔仔一样,会长得很快!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好在我们不是年轻人,想改变生活方式会改变的!等我工作稳定后,我会重新开始写作的!我已经想好了,教书、写书对我而言都很重要!这次能回到学校实属偶然——不容易,我会抓紧退休前的这十几年光阴!”
“写作?哈!图书馆、出版社越来越少,书店早成了扶持对象!我不是不支持你,只是时代变了……”
“实在不行,让漾漾嫁个有钱人,培养仔仔自强自立,咱俩六十岁以后厚着脸皮作啃小族吧!”致远玩笑开解。
桂英连笑不止。
“我们这个年代恐怕是历史上最颠簸最激荡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十年会发生什么,就像十年前想不到深圳的房子会均价十万、智能技术普及至此、湖南爆发**病毒、七年内放开二胎三胎一样。在中国,如果连我们这样的小中产阶层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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