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芸香家的杏子卖了四毛三一斤!一亩地只卖了几千块,气得芸香她爷说要把杏树砍了!务弄一年木乱(麻烦)得很,还卖不上好价钱……前些年一斤杏子两三块从地里收,现在哎……”
五月五号这天中雨,下午晓星冒雨回家,晚上去大哥家吃饭时嫂子一直唠叨近来垣上的杏子。
“为啥呀?”晓星不平。
“熟了呗!幸好昨天卖的,今天一场雨又不知得落多少!”
“八成熟也可以卖呀!”
“哼哼!谁八成熟卖?杏子个头还长够呐!”
晓星叹道:“从杏子采摘到运到全国各地特别是南方,中间至少八九天时间,一路颠簸加搬运,要九分熟十分熟早烂成泥了!如果是我,七分熟就能卖了!”
“七分熟酸的!吃了牙酸!”大哥抬起眼皮强调。
“哎……农民的想法跟卖家的真不一样,咱得按卖家的思路来!”
“姑啊,那七分熟的时候家家没卖,咱为啥卖呀?”维筹媳妇不解。
“所以家家都在亏呀!你说说今年垣上谁家的杏子卖上价了?咱不能跟村里人比,要跟市场比!”晓星急得竖眉。
“那也不能卖酸杏呀!卖相还不好!你说的七分熟杏子是打了激素上了色素的!”维筹母亲一脸不屑。
“开大巴的愿意来地里买酸杏子,咱为啥不卖?要么自己亏要么商家亏要么买家亏,不能年年农民亏吧!”晓星这顿饭吃得特别堵。
一众人正说着晓星电话响了,是鸿钧打来的。她安顿儿子晚饭后跟哈哈玩,自己饭后离开了。鸿钧晚上七点开车到包棣通家,喝了些茶才动身往晓星家走。两人一见面喜滋滋地笑,保持距离进了大门,然后关上门在客厅里小声聊。
“我要出差了。”鸿钧坐沙发正中笑着通知。
“啊?你还要出差?”晓星放好钥匙换了拖鞋。
“一年那么几次吧,这次是去山东,一厂家邀请的,包吃包住那种,专门请我们这些零售商参观他们的新机器。今年他们厂出了三十几款新机子——犁地的、开沟施肥的、运输搬运的、摘果分果的……人是大厂,我前年从他们厂进过一批三轮车,今年是他们厂子二十周年,所以请了很多人去!”
“这样啊!原来卖机器也可以公费旅游呀!”晓星贴着鸿钧笑。
“邀请书写了可以去两个人,你去不?我一直说咱俩啥时有空了出去旅旅游呢!”鸿钧笑着询问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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