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下一次能否赶得上百亩菜花刹那金黄。离开的人依依不舍连连叹息,前路奔波,正常人只为前路而活。
这天中午,钟理没来由没准备地开始收拾铺子。一起手先扔东西,破茶几、旧沙发、四腿不齐的椅子、叮叮咣咣的柜台、厨房坏了的电器……男人好像来了力气,一趟一趟一气扔了两个钟头。对门的张大姐见他兴师动众的,午饭时端着碗过来搭话。
“哎!真转呀?”
“真转。”钟理掷地有声。
“这价钱有点……你不嫌亏?”
“这时候能转出去不错了。”钟理说完拎着两塑料袋的旧东西直奔市场东侧的垃圾堆。
张大姐转眼将情报发进大群小群,这时候人们皆清楚钟家铺子是铁定要出手的,于是有好奇的人在群里问价,有人询问钟理的联系方式,有人揣摩铺子将来怎么经营。
下午四点,一楼的大件扔得差不多了,钟理开始扔二楼的东西。一脚进了父亲学成的房子,环视一周,不知从何下手。犹豫中他在儿子床边坐了很久很久。五点半他去了自己房里,将自己房间的被褥、床垫、小家具统统扔掉。晚上扔垃圾时还联系市场里的清洁工一块将他那张破床抬走扔掉。钟理一口气干到晚上九点,腹内饥饿时恍然知觉再也没有人想当然地给他做饭吃了。
在父亲床上躺了一个小时,晚上十点,钟理出门找饭吃,可这特殊时刻哪有人在外面卖饭。十一点钟理回到铺子里自己给自己下面条,面条煮好后撒点盐、辣椒油当午饭和晚饭。往常因父亲做的饭不用心很难吃,他不知说了多少难听的话,此刻咀嚼自己做的更难以下咽,咽不下去也得咽。
扔掉的是颓丧也是自己,咽下的有生活还有自己。
自己是父亲这辈子唯一的骄傲,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伤疤。
晚上十二点,钟理又开始夜游。今夜的游行有了目标,他一出门直奔父亲工作的地方——冲之大道、红锦路,他想看看这两条路上有什么风景,想找找父亲口中关于冲之大道的笑话和新闻。
三月一号下午四点,高铁到了湘北市南站,六点钟,在何致远表哥的帮助下,马桂英顺利抵达永州市,见着婆婆时已晚上八点了。老人家在家做了简单的饭菜,桂英吃完饭休息时赫然发现婆婆变了很多。
显然,老太太没有在张家时那般富态优雅,白头发一月不染竟长出一层,神情姿态也不似在张家那般从容喜悦,走来走去唯显佝偻哀伤。老房子桂英婚后来过多次,那时候公公还在,家里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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