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夏娃的血肉一代一代地流在人们身上,的确被稀释了,但从未消失过。如此推理,人是长生不死的,因为夏娃和亚当依然存活于每个人的身体中。如同遗传病、抗体、癌患、精神病的流传一样,每个人一出生即承载着先前数代人的基因密码。女娲的牙痛病隐藏在你我身上,彭祖的脱发会隔代爆发,反过来说,牙痛的女娲活在牙痛的翠花身上,脱发的彭祖这一世是脱发的大壮。当代人是前人精血的延续者,是后人生命的缔造者。即便改朝换代这一茬人统统消失,万代后世界上依然流淌着先人精血。如同唐朝长安城外的小麦种子今年开春后在渭北马家屯上长叶抽穗一样,小麦还是那样的小麦,馒头依然是那样的馒头。如此审视死亡,倒是一种乐观。
老马克制不住地冥思苦想,究竟在求索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生之命如是蜡烛,有时风大烧得快,有时风小燃地慢,有时风雨交加火苗被扑灭了。兴邦的蜡烛抢先灭了,老马的蜡烛被冷风牵引。一颗心腌泡在黑夜里,竟不知晨光高照——新一天已然开始。眼见着仔仔起床、洗漱、唱歌、吃早饭、准备上课,老马的思绪久久地抽不出来,痴痴呆呆神游已远。
“啊啊啊——爷爷漾漾拉床上了!噢呕!”少年捂着嘴从漾漾房里大喊着出来,跑去卫生间作呕。
老马叫醒自己,拖着僵硬的身体去漾漾屋里查看。一步一步走进去,灵魂终于被屎臭熏得活了过来。
“宝儿?宝儿!起来起来!哦呦哦呦!朝那边滚!咋拉在了床上呢?哎呀可别感冒了……”老马在漾漾房里喊叫,小人儿瞅着屁股底下的一团咖啡色颜料捏着鼻子靠墙躲。
“噢呕!嗷呕!我上课去了,爷爷把门关上!门关上!”少年用两条毛巾捂着鼻子从妹妹房门前路过,一进自己房间立马关门关窗大口喘息。
老马抽床单、摘被套、给漾漾换衣服,紧接着给孩子测体温、喂热水、拉她出屋,然后用刷子处理带色的床单被套衣服裤子,等洗完东西已经十点半了。饿坏的小孩寸步不离地跟在爷爷身后,此时得空了老头才给漾漾煮鸡蛋吃。
“你这一早!可把爷累死了!一身的汗!熏得爷肠子快出来了!”老马坐下来舒展腰身。
“嘿嘿……”漾漾举着鸡蛋羞羞地笑。
“我娃儿赶紧把这益生菌喝了,还有这片药!幸亏没发烧没症状,吓死爷了可!”老马说完又用手掌在漾漾额上测了测,完事了用食指戳了下狗尾巴草的塌鼻头。
“整日想东想西,又把我娃落下了!昨晚给你爸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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