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一般无助,最后在急速的喘息中醒来。
又是一场梦,老马咽了一口唾沫,翻个身子背对太阳继续睡觉。
人的内在底蕴与外在气质往往相互平衡、相互左右,或者说相互彰显。内在充盈外在也会饱满圆润,内在匮乏外在必然干瘪青涩。所以,诡异的外在气质某种程度上流露出了内在的缺陷,而内在的慌乱会在眼神或言语中露出破绽。老马噩梦连连,说明了他惶恐至极。究竟怕什么,老头自己也说不清楚。
心脏依然突突突地快跳,连同整个左侧胸腔、肺部均在快速起伏,腹部紧紧绷着,老马整个人无法放松下来。近来一到晚上总是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后却频被外面的声音惊醒——飙车的、吵架的、鞭炮的、小孩哭的……大半夜整个人翻来覆去,何种姿势均不能舒适地陈放心脏,要么是被子压得太重,要么空荡荡的没着落,夜深人静时老觉着心脏要掉下来似的。老马试过各种方法缓解调节——转移注意力、自我催眠、深呼吸等等,越是刻意调节越无法调节,最后只能在魔鬼循环中捱到天明。
分身乏术。老马记不清这些天拢共睡了几个钟头。
人这一辈子总会经历些难熬的时期。年轻时赶上灾年出去要饭,虽然难熬好在精神轻盈;中年时想发家致富开始贩卖蔬菜,虽然难熬但有个甜头吊着他;晚年一直心高气傲日子顺遂,谁成想临了临了老天这般薄待他。报应吗?
自打昨天马家兄弟开始一块打墓以后,进展快了很多。五个男人说说笑笑围成一堆,不但不怕了还挺热闹。马兴才不再求爹唤娘保佑他,但嘴上依然掰掰咧咧,兄弟们自小一块长大,早习惯了他的刀子嘴豆腐心。
马桂英中午十二点过来送午饭,弟兄们吃饭的间隙她和侄女马明媚在坡上坡下的梯田上游赏。看惯了城市的钢筋水泥大玻璃,如今放眼弯弯绕绕、层层叠叠、起起伏伏的黄土地,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桂英不觉间时常发愣,故土壮观,她今方知。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马桂英瞬间懂了晓星在一场葬礼之后决定要回老家的心情,也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小村庄在一代一代生生不息的繁衍中总有一些人选择留在这片黄土地上。
时人苦把功名恋,恐怕功名不点头。南去北来人自老,夕阳常送钓船归。
桂英吹着时暖时寒的正午冬风,坐在田边抱着双膝两眼失神。人总要在走过很多路、趟过很多水之后才明白一些至简至素的老话。她忽然懂了父亲,理解了他为何一辈子在巴掌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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