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抹泪。
马兴邦此刻非常清醒,只是睁不开眼、动不了身罢了。他分明地听见妹子在哭,听见妹夫在叹气,听见兴盛在呜咽。马兴邦清醒地感知到身子在剧烈颠簸,感知到浑身刺骨的疼痛以及失控的麻木。
好似做梦,又不像做梦。兴邦怀疑自己处在深沉慌乱的梦中,他担心自己永远醒不过来,于是挣扎着要醒来。他安慰自己一切只是一场大梦,都是梦、梦中梦,毕竟他并非第一次梦见自己出车祸了。一切皆是假的,他渴望极端的绝望能将他从梦中拽醒,谁能将他从噩梦中推醒?这一刻他该呼唤谁的名字?他想要重新启动自己,无论灵魂还是肉体。他用力地瞪大眼睛,为何眼中没有色彩与光影?
谁能排练好自己的死亡?谁能演一场完美的谢幕?多少人的结局不是落魄收场?过去轻悠悠不留踪影,天高地阔终归空荡无迹,何必耿耿于怀。马兴邦从自己以及亲人的神色中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感谢死亡,它将给自己的潦倒一生作个理智的终结,还那自由的灵魂一个浩瀚的居所。
马兴邦想跟自己好好道别,不知从哪里开始,脑海中只剩下唏嘘。悲剧的结局,是另一个悲剧。终于,他被自己折腾得生不如死。
他怎能这样离开呢?他该怎么自救呢?
是否这是每个人一生必经的阶段?他将呼吸调整到最轻最慢的节奏,然后盯着一个地方全身静止,渐渐地他眼神涣散,继而大脑空白。不知过了多久,马兴邦进入到另一种境界,他蓦地感觉不到自己的肉体,也觉察不到自己的灵魂。他看见灵魂和身体在频繁互换,他看见自己沉重的身体化成一阵清风在空中旋转、跳跃。轻灵的灵魂与身体一起悬浮或堕落,那是一种身心无我的超级释放,又是一种灵魂与身体的同时休克,更是一种成佛又成仙的奇妙超脱。一切感觉到了极致皆是美不可言。
精神四达并流,无所不极,上际于天,下蟠于地,化育万物,不可为象,其名为同帝。浮游不知所求,猖狂不知所往,游者鞅掌,以观无妄。马兴邦频繁地进入到这种状态,他很清醒,清醒到失控,清醒到自己可以自如地进入到这种超脱的境界——自由操作、收放自如,以至于此刻他对于这种感觉有些上瘾。
自己是否已经死了?
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若死生为徒,吾又何患!故万物一也。奈何,惊恐使他重新归位。他此时此刻又在恐惧什么——恐惧这辈子没有过好?人生有对错好坏吗?每个人截然不同,他为何惶恐自己白活一场?是因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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