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把话说在前头,现在这样下去,无济于事!人家主任医生都说了,这样耗下去没有意义!能救咱救——豁出去地救治!救不了,何必让人受这罪呢?你等年后咽了气,那时候过大年的你办丧事,村里家家过春节招待亲戚呢,谁给你过来帮忙务事?你请个端盘子的我敢说都请不来!年后家家走亲戚呢,哪个妇女乐意过来给你在灶上帮忙做菜?哪个老汉你能请过来给咱做账簿、写联子、招呼客人、主持奠酒?”老三说完两手一拍,众人沉默。
“我……我刚听说,这层楼被征了……征用了!给那些得传·病的人。你寻思寻思,这样撑着……确实不是办法。嗯……”老四抱胸低头,吞吞吐吐。
“办个丧事大着呢!不是说你今个把人拉回去今个就能办!现在伯(指老马)不在,二哥拿不了事儿,英英婆娘家又不认人,咱几个不往前冲——谁冲?叫我说,这两天得赶紧回去个人在家准备准备,以防万一!别到跟跟前了,自乐班唱戏的请不来人、灶上做席的请不来人、地里打墓的请不来人!你不提前给亲戚们打声招呼,人家初二去哪儿初五去哪儿早安排好了,突然地你这儿办(丧)事,整得亲戚来不了,多难堪!好歹是长子、村长家儿子,过个丧事请不来亲戚,这不闹笑话嘛!”老三说完侧着脸一声长叹。
众人又无言。
“要不,叫四大(指马建民,排行老四,方言称四叔为四大)过来主持?”老五问老三。
“我的意思就是四大的意思!今个儿他为这专门给我打电话啦!”老三说完,仰头盯着天花板又是一叹,眼珠子滴溜滴溜地格外灵动。
“四大老了,具体做事的还不得咱几个?只是说哪里有问题了请示他,咋可能整个丧事让他来主持,要不劳(操劳、劳烦之意)死老汉咧!”老四冲老五苦笑。
“英英她女婿,你是啥意思么?英儿定不下来一天天哭哭啼啼的,二哥靠不住,我三个是外人,那你呢?你咋想的么?”老三逼问英英女婿。
“啊?哦……”何致远听懂了这句老陕话是说给他听的,挠了挠后脑勺,吞吐道:“再等等吧!再等等!”
致远说完,三兄弟纷纷低下眼,各种小动作。老三见女婿果不拿事,闷叹一声插兜走开,老四和老五也坐了下来。
这一晚,仔仔一人在家,爸爸妈妈在医院,爷爷妹妹也在医院,无聊中少年跟顾舒语聊了起来,聊完以后依然感觉自己无用。九点多他想起了晓棠阿姨,于是打电话求助晓棠阿姨明早带他去妇幼医院看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