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待命运全是蓝色的、悲情的、带着哲学虚无主义的,遇到老钱之后,她发现残破的生活也有色彩、也有快乐、也可以豁达,不完美的生活也能够活出高度和境界。她只是顺着老钱的指引改换了看待人生的姿态,没想到她成了另一个李玉冰——一个看得到众生风光的人。
“你回来了。”被凝视的老钱睁开了眼,打算坐起来,被李玉冰按住了。
“你怎么出院了呢?”
“在医院太闲了。”
“马桂英她小孩怎么样了?”
“交给胡主任了,放心吧。”
“嗯。”李玉冰坐在床边握住了老钱的手。
“歇会儿吧,才三点多。”
“好。”
李玉冰慢慢地躺在了老钱身边,将细细的胳膊放在他肚子上,将轻薄的手掌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她喜欢将耳朵靠在老钱身上倾听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因为她很早便懂事事沉浮无物常存。
凌晨五点,广东省界上开始喧哗起来。蒋民义听声起来,绕过横七竖八熟睡的同事,悄悄下了车。下车后裹着厚外套走了几百米一打听,这才知检查站那边有了动静——检查的设备到位了,医护人员也刚刚到,现在已经开始做检测了。不过听前面传过来的话说,从目前检测的情况判断,人均检测时间加登记备案时间合下来十来分钟。蒋民义一听这速度,又遥望黑夜里有头无尾的八排车队,轮到他们一行人不知猴年马月了。在车外抽了两根烟,跟高速路上的陌生人闲聊了一阵,老蒋继续裹着厚外套上车睡觉去了。
这两天两夜的闹腾,十五人被滞留的事情第二天登上了安科行业的新闻头条,新闻出自竞争对手——安防展,一系列图片皆是来自花海洋等人发在行业群里的原生图。
一月二十三号,一早起来仔仔收拾好东西等着晓棠阿姨过来接他去医院。跟爸爸打完电话,他无意翻到了手机上的邮箱,打开邮箱用聚着微光的双眼查看邮件,这才知自己期末考试考了班里总分第八名,其中数学成绩排名第三,英语成绩排名第七。少年将邮件文字放大无数倍后截了图,本想发给爸爸,转念一想这时候这样的好消息太微不足道了,它不但不能冲抵一丝一毫的坏消息,反而会提醒人们坏处境究竟有多糟糕。
上午十点半,包晓棠打扮好自己、采购完东西,拎着大包小包出门了。打车到了金华福地,她接了仔仔直奔妇幼医院。到了医院,按照仔仔外公发的楼号,她很快找到了漾漾所在的病房。气喘吁吁,女人探头朝里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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