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人的心酸。她明明是回家,却有种流浪的不归之哀。公交聒噪,地铁无情,城市是一座机器,如何使她这般伤感难别。离开这里,她将卸下沉重、择去忧郁、扫走阴霾、告别惆怅,为何此刻的包晓星心头堵塞,好似大战之后的失败而归,好似战友皆死独她一人幸存。
原来,孤独的滋味是苦涩的。
到了高铁站,几个人争着提东西,钟能紧紧地拉着娃儿的手不松开,待到检票排队时依然混在队伍里。晓星沉重而难过,心里揪得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来,只是东张西望地顾盼。晓棠最是舍不得,静静流泪,牙咬双唇,脸蛋早红了却从未哭出声。桂英哭不出来,在姐妹老小之间不停地胡说八道讲笑话段子逗他们宽心。何致远一人推着几个箱子,一得空便用各种大道理安慰老人家。八点五十检票时,老人无法,终于放手。满脸泪地冲孩子说:“走吧走吧!我娃儿走吧!”
“跟爷爷说再见!快说再见!”检完票晓星在里面跟儿子再三说。
学成不言,无论被妈妈如何推搡只管不开口,眼神躲闪。他知道别离,却不懂别离。
“赶紧走吧!你一人搬这么多东西上车,晚了可不好啦!”桂英催晓星赶紧走。
“行,我走了。大你止一止,我到了给你打电话。棠儿……英儿你待会送我大回去哦!”
“走吧走吧,说这些干嘛!”桂英故作恼怒大喊。
“行,那我走了!”晓星低下头小声说完,将袋子和小包交给儿子,自己开始一箱一箱地拉,一段一段地走。
如此,娘俩个踏进了回陕西的K873次高铁。
桂英见没人影了,吆喝大家回去,自己走在最前面。钟能无声地抖着肩膀哭,致远搀着钟叔慢慢地出离高铁站。晓棠走在最后面,偷偷抹泪擤鼻涕,频频回顾,还指望能再看见姐姐的影子。她们姐妹俩从未经过大别离,许是别离来得太晚,晓棠这般年纪依然经受不住。
上车后已经上午十点了,桂英先送钟叔上班,然后送晓棠上班,送走两人后致远提议自己开车让妻子休息会儿。两人换了座位,系好安全带后致远发车前往南山。桂英一路上频频叹气,越叹气越长,越叹越频繁,致远轻声安慰间,蓦地桂英啜泣起来。男人停车在辅路上,让妻子好好哭个够。
“你说我这急性子老是高声嚷嚷,别人嫌我没素质,这么些年只有这一个知根知底的好朋友,现在还给走了!哎……”桂英一边气愤愤地说,一边呜呜地哭。
“以前上学没人受得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