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怂货,作小就不是个女子样儿,一发疯跟流氓似的!两万多的衣服,搁在果园里得忙活一整年,至少三亩地才能忙出这么点纯收入来!哎……你妈上辈子就是个祸害精,哎我的老天爷呀这多好的衣服……真不是个东西,她要是个娃娃爷非把她打一顿打瓷实咯,不打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真不是个东西,这几千块钱的外国衣服她也下得去手……你妈小时候就是个瓷锤、祸水,人家是男娃娃打女娃娃,她是女娃娃打男娃娃,惹得人家男娃娃家长跑家里找我算账……”
仔仔见爷爷一直在骂妈妈受不了,只岔开问:“这衣服怎么办呀?”
“补哇!补好了该怎么穿就怎么穿!”
“这是正式场合穿的,正式场合穿个打补丁的衣服……不合适吧?”
“不合适也穿,你爸不穿你穿!你俩身材差不太多!这件运动衣给你,明天就穿!袖子破了还走风呢——多凉快!你不是也有破洞的裤子嘛,刚好搭一身穿!”
“呃……学校规定要穿校服的……”仔仔小声嘟囔。
“那就放假穿!”老马说着使劲捶大腿。
爷俩在外面捣鼓衣服,桂英在屋里瞪着天花板。老头的一番话她听得仔细,听到最后发现好像说的是事实,她好个诧异。心里一万个不可思议,难道说王福逸喜欢她、对她有意思?怎么可能呢?他有钱有闲是老板、自己有儿有女有老公,他高大英俊、自己是个胖子,他三十七八、自己上四十了,怎么可能他会对自己有意思呢。可来来回回地细品老汉的话,又不像是诬陷栽赃瞎编的。
女人不可置信,光脚下床坐在了致远的书桌前,翻出笔和纸,开始统计自己和王福逸之间的交往——工作日聊天的频率、周末见面的次数、通讯录打的电话纪录、请吃饭喝酒和送礼的金额、给自己介绍的客户数量……临近午夜终于算完了两人这几年的交往,女人大惊失色。惊王福逸深藏不漏、心机城府,惊自己傻头傻脑、不知不觉,惊致远可怜隐忍、明知不言,惊老头早已看穿竟只字不提,惊儿子在这般情况下知道这件事,惊自己被这般拆穿羞耻惭愧……
可是,马桂英真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王福逸对自己的别有用心。他没给自己讲过什么暧昧的话,没给自己抛过什么媚眼,没给自己表达过追求她的意思……他笼络自己亲近自己看起来完全是商业目的,因为自己是王福逸在南安传媒的一扇窗户,因为自己比较能干王福逸将来或有收归己用之心,因为自己跟他是展会业务部经理的前后任所以毫无保留地介绍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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