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和善的孔平双眼眨也不眨一下地凝视晓星的眼睛——一如最初、从始至终。
“你不用考虑我们之间的年龄差,也不要介意我没结过婚还是你结过婚,我不看重这些,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生不生孩子由你决定,是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不在意。”
包晓星早溃不成军,眼泪在黑夜中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她却依然双手抱胸稳住呼吸不让对方发现。
孔平说完了所有的话,他得不到她的回答,不敢上前半步,不敢逼问一句。两人这么干巴巴地站在暗光树影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隔老远在谈工作呢。
数分钟以后,晓星控制自己止住了泪,蓦地抬头平视路人,道:“已经九点了,我要回去陪我儿子了!下周我回老家,不会再来深圳了。你好好生活,加油!谢谢你的花!”
晓星说完急忙转身,抱着一束花大步走开。进了小区南门碎步地跑,一进电梯先将孔平的微信删掉,然后将他的手机号设为黑名单,最后删掉了手机通讯录里的那个两小时前才存上去的名为“孔平”的号码。
回到家后,女人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躲进被窝放肆地痛哭。话说,她根本不喜欢孔平,为何哭得这般兴师动众?该是为自己而哭吧,哭这些年自己的男人待自己薄情至极;哭自己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孔平这么实诚细腻的男人,哭自己这一生为何没有早些遇到孔平。
人至中年,即将半百,对婚姻所求无非暖心踏实,至于其它无须多索。
孔平傻傻地杵在原地,老大一会跟个电线杆子一样。成年人没有动手没有大喊没有追赶,只是静静地双眉紧蹙望着她离开,心却天崩地裂地揪得疼。这一晚,孔平在晓星家小区外的广场上站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才难过地转身离开。五金店门店二楼的两室一厅的设计,是他过去一月里每晚入睡前最兴奋最幸福的幻想。两脚冰凉的男人如此走了回去,这冰凉的夜如同他冰凉的心。
他和她,此后再也没见过。
天有不幸,孔平的五金店因为某种不可抗力(二零二零年新冠疫情)一开张就关门了,在深圳心灰意冷的他重回老家,花了一年时间装修自己在河南小村里的老房子,装修完后继续去郑州打工。在郑州他认识了一个姑娘,跟那姑娘有幸走进了婚姻。三年后夫妻俩攒够了钱,在郑州开了一间很小的五金店,彼时四十岁的孔平人生算是有了着落。只是在珠光宝气灯红酒绿的南国深圳、在温文尔雅亦刚亦柔的晓星身边的这段岁月,成了他无望囧途、平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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