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给我再抓个兔子吗?”
“诶呦!爷爷家兔子可不好抓,那兔子只生活在爷爷家山沟里,爷爷家山沟那么大——比深圳还大,你把兔子抓过来它怎么活呢?它去哪里吃草呀?下雨了城里又没有山洞洞它住哪里呢?你不能尽着你喜欢害了兔兔,对不?”老马挪开烟嘴俯首一问。
“对哒!”小人儿认真地点头。
“你将来一定要去爷爷家,因为爷爷家的太阳比城里的大,大很多!爷爷家院子比操场还好玩,爷爷家母鸡特别喜欢小孩子,还会给小孩送玩具呢,你让它下蛋它就给你下蛋玩,你让它给你采酸枣它就给你采酸枣。你要想飞到天上,你就跟母鸡说说好话求求它,然后它让你坐它背上带你去天上飞!飞呀飞呀,你想去哪它带你去哪儿!你要跟周周玩它背上还能带个周周一起飞,你想跟方启涛玩它也能载着方启涛飞!上午带你飞到幼儿园,下午带你飞到爷爷家,然后晚上飞到天边再回来。你要是喜欢天边的彩云,它也能给你摘一朵让你耍耍……”
家里门窗开着,正在睡觉的桂英听到老头给漾漾掐着嗓子讲这些,听着听着不觉间笑出了几滴泪。有时候,大人比小孩更需要童话故事。
喝了这么多年酒,桂英自觉酒醉和感冒给身体带来的不适感差不太多,可是人们选择酒后疯癫,而感冒后大睡一场。其实酒后大睡何尝不可,只不过人们太急缺一个魔力开关,好让他们瞬间变成可被接纳的疯子,然后在酒味中风言风语、又唱又跳、又哭又笑。
桂英靠在枕头上,摸着自己肥胖又褶皱的手背,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如何从漾漾那么点变成现在这么大。自己四五岁的时候,有婆(奶奶)在身边陪伴,好似一本活着的《搜神记》,每天为她讲着上古传下来的各种民间故事。桂英曾遗憾在仔仔和漾漾的成长中没有婆这么一个角色,现在听着老头不着边际地、换了个人似的取悦漾漾,她觉得真好。
生活本是虚无,丰满的日子需要自己生产,不可否认,面对没有尽头的时间,桂英很多时候在敷衍自己的生活,敷衍对子女的照顾,敷衍对自己的思考。生活距离死亡太远,导致她不太珍惜,对别人的阔绰日子总是羡慕或围观,对自己的小家却常常忽略、将就或搪塞。
致远一口气撂下家里能出去住二十多天,马桂英其实是羡慕的。人只有与自己和谐相处了才能与他人和谐共处。马桂英自问,她除了会赚钱、想赚钱之外对生活还有其它深刻的想法或追求吗?可怜她作为女人四十岁了,除了赚钱养孩子,真真地找不到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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