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慌张、说得飞快,好几次急得呛住了。挂了电话她赶去店里,到店时七点半刚过。
店里繁忙的活计哪里抵得住包晓星的一股思乡情。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个回家的强力理由,迟迟没有,今忽来一个,心底欢喜又惆怅。欢喜要回老家了,她好像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给父母和婆婆扫扫墓烧些纸、打扫打扫娘家跟婆家的老房、去她从小生活的山沟沟里拍些照片留念、收取两边水地的租金、和旧时相好的邻舍发小见见面……惆怅于这么多年没回家了,她好像不会跟原来亲密的亲戚寒暄了,不敢面对自己出生的那间屋子如今何等荒凉,不太确定养育她的故乡风土气候是否还适合现在的自己……
包晓星一颗心两处忙,脸上的神情时而呆滞、时而明亮、时而晦暗……孔平早看出了她的异样,工作间隙不时地逗逗她说说话。晓星再一次被孔平拉回现实后,突然意识到她要是不在深圳,小孩全托老人和妹妹照料,倘此时小孩生病或家里有急事怎么办。想到这里,晓星以去卫生间为名,在店里狭小的卫生间里给老头转了三千元作应急用。
和孙子欢欢喜喜地吃完晚饭,正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听秦腔的钟能,听到戏停了,手机叮咚一声。他抹干手取来手机一看,是转账提示,转给他钱的是学成他妈。老人顿时眼睛酸了。
六点多他听晓星要回老家,方才听秦腔的钟能一直在盘算有啥事需托付她去办的,越想越多,真到嘴跟前愣没一件。一转眼钟老汉到深圳快二十年了,从没想过在这里会待这么久。以前,每年都以为两孩子大了他便回老家了,一个人种个几亩地把自己管饱养活,临了了死在老家不麻烦谁。可是,在深圳待得越久,发现回去的可能性越小。何况,现在这个家比以往更需要他,不亲眼看着儿子钟理重新站起来,老头是不会回老家的。他不会撂下孩子。
埋葬钟家世代祖先的黄土垣,钟能这辈子可能是回不去了。除了在乡音秦腔里找点儿慰藉,在孩子身上掘点未来和希望,老汉找不到更好的生存报酬了。
“诶今晚上你也加班呀!”晚上七点半,任思轩在公司附近吃过晚饭,回到财务部的办公室以后,发现包晓棠在加班,有点意外。
“好多活没干完呢!”包晓棠趴在桌上校对额度,两手没动,抬头回了一句继续工作。
“你没吃饭吗?”
“呃……没……”晓棠说完嘴里念念有词地继续忙活,任思轩问了什么她根本没听清。
快八点时汤正和几个出纳在外吃完晚饭也回了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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