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马摇摇摆摆又走了五七分钟,行至一处红毯前,几十平米大的小台子摆着一排桌椅,桌椅后面的大背景上写着“恭贺第三十五届安科展首日成交额达二十三亿元”,这排白字下面写着“展会交易签约现场”。显然这是一场已结束的活动,寂寥的台子上坐着两位休息的妇女,老马被“二十三亿元”的数额惊到了,频频回头看那个数字,一时间难以置信,视那数字为怪诞诡奇一般的存在。
科技的、电子的、安全的、交通的、监控的、英文的、智能家居的、物联网的……老马被广告上、屏幕上的字耀得眼花缭乱,生平第一次被科技两字重重击中,一路惊得心神不定。两人在各家展区里左穿右冲,转眼到了下午五点——会展中心闭馆的时间,两老头顺着人流从四号馆出来了。一出来瞬间感觉不那么压抑了,喘了几口气,在台阶上休息片刻,有了力气后两人一道儿去老马家附近吃晚饭。
晚上六点半,梅龙路西边的一家河南店里,几盘小菜,两碗羊肉烩面,烩面两边坐着二马。行侠喝了一杯酒,突地抬头皱着眉冲老马说:“哎……有个事儿,我看你今天心情好,一直没说。”
“啥?”老马见他神色沉重,谨慎地抬眼问。
“天民的,你猜咋了?他前几天……那个……大小失禁了!”行侠说完红着脸又喝了一杯白酒,然后望着老马频频点头,似是卖关子,似是巨大无奈、无尽感伤。
老马两手拄着大腿,沉默。
“你今天给我打电话以后,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说是问他来不来看展,实际上我知他根本来不了,就是打个电话表示我惦记他、念叨他,让他高兴高兴、热闹热闹。结果还没说两句天民给哭了,说他前段儿……啧哎!他说可能是中药的原因,治他那癌的中药伤肝伤胃,他觉着肚里疼,还没来得及喊人就……半夜醒来觉着身子底下粘乎乎的、屋子里臭熏熏的,一看!哎……儿媳妇不方便,他就那样忍着睡了一天,等俊杰晚上从公司回来才吱声的!刚跟我说的时候,天民哭得跟娃娃似的。”行侠两手抱拳放在鼻前,侧头用右手食指摸了摸左眼窝子的泪。
“我过两天去看看他!”老马轻声说。
“别!你别!可别!”行侠瞪大眼僵持两秒先表态,然后柔和些许解释说:“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一听他那样了,估摸他快不行了。我说我下午一定要过去看他,天民不同意!忽地还激动了,一直咳嗽,我在电话这头听得吓人……害怕他激动得咳出血了,我赶紧给他服软了,又劝又逗的。建国哥你先别去,他最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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