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
沈度是沈阔的庶兄,方才便是他故意捉弄,将沈阔的荷包扔进湖里。那时沈阔见四处无人,便自己下水去捡,谁曾想越走越深,最后几乎把自己给淹了才捡回来荷包,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沈度,将人先一顿暴打。
小孩子拧起来,才不管他是自己亲兄弟,更不管这是在谁家的宴席上!
“诶,你哪儿去!”容瑾正龇着牙搁岸边儿拧裙摆,见这才走出来的小哥儿一个劲儿往远处走,忙叫住他。
不过恰好这时候,从竹林里快步走来一众人,四五个小厮并三两婢子,众星拱月地围着知敏和一个身材昂藏的男子。
那男子生得硬朗大气,眉眼间与程夫人有三分相似,一身白绉绸绣猛虎箭袖,外罩猩红色八团起花排穗褂子,腰间系一条荔红色的汗巾,并不挂玉佩,而是别着把镶宝石的银鞘匕首。
如此富贵艳丽的红若穿在寻常武将身上,那是要去接亲的新郎官儿,可程宗纶一上身,那便是煊煊贵气,只因他下半张是薄唇尖颌的美人脸,极大消解了眉眼间的深邃硬朗。
这便是知敏的哥哥程宗纶,他迎面上去拦沈阔,沈阔不从,他便押住沈阔肩头,强将他往前推……
抬首间他忽而往容瑾这儿看过来。
就是那一眼,容瑾手里拧着的一坨湿裙摆掉在草地上,脑子里轰隆一声,像一块久经锤炼的顽石,重锤砸下来没碎,忽而春风一拂,竟裂出一条缝来。
风儿钻进来,撩动她的心房。
她脑子里在翻书页,《西厢记》、《紫钗记》、《牡丹亭》……从前所读种种闲书,里头的张生、李益、柳梦梅等人忽而有了面目。
“容瑾,你自个儿亲自下水救人啦!”知敏跑上来,诧异地望着她。
“小姐,你怎的不言语了?”雀儿见容瑾呆呆的,忙拉了拉她的袖口。
耳畔聒噪得很,可她眼里却只有那个一身红的男子。苍穹之上一轮明日,远看像在程宗纶的发顶,变作一块火玉嵌在他头顶的紫金冠上,而他一身张扬的红,是一团烈焰,呼啸着进入她的生命,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那情形,此后一生她都没能忘却。若这时她能分一分神来瞧瞧他手上拖拽着的小哥儿,她必会发觉,这双如墨的眼才一直看向自己。
“哥哥,快带二人去换身衣裳罢,”知敏道。
“走!”程宗纶强拖着不住挣扎大喊的沈阔。知敏则扶着容瑾,一同往东南角门去……
容瑾些微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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