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实。
这一年已经到了尾声,繁华的帝都也将迎来新的气象。
元旦过后,日历翻到2016年。
一月底,厚实的雪还未融化,苏家卫已收拾好沉重的行李,用不断愈合却又不断冻坏的手拉着行李箱,乘上归乡的火车。
弭城没有雪,所以弭城的孩子都想看雪。苏家卫的小女儿苏小雪也一样。
他犹记,小雪睁着像雪一样明亮的眼睛,向他询问雪的形状时,那种遥远的向往与憧憬。
可是雪除了美丽的外观,剩下的只有透骨的冰冷。
苏家卫的手被冰冷的雪冻结,仿佛连心也一并被雪冰封。
远赴异国他乡,为家庭、为生活而饱经风霜的男人,谁又不曾被异乡的梦声冰封?
苏家卫的心还在跳动,所以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帝都的雪,不足以冻死他整颗火热的心。
因为他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她们的欢笑与泪水,均是他百折不挠的最强动力。只要她们能茁壮成长,他便能吃得下全天下所有的苦楚。
隆隆启动的火车不断送走异乡的雪。
向后奔跑的雪原与雪山,都好像正张开手向他道别。
苏家卫也在心中向它们道别。
帝都的雪,异乡的梦。
火车持续前进,两个车厢的连接处,是厕所与垃圾桶的位子。
苏家卫没有坐票,就只能把行李放在这个位子,然后坐在行李上静等时间的流逝。
厕所堵了,淡黄的粪水溢出门缝,传来强烈而恶心的恶臭。
垃圾桶里,方便面与各种油腻食物的腐烂气息,同样是腐臭熏天。
苏家卫没有感觉到不适。帝都的雪已经麻痹他的嗅觉,他依旧能安然入睡。
他就这样静静地睡着。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车厢内的乘客好像又换了一批,而且窗外的天光也已消失不见。
已经到晚上了。
他想摸出自己的“砖块”手机查看时间。
而他的手向衣服口袋里一探,整个人已经完全怔住。
他的手机不见了。
在火车上,出现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也并非奇怪的事情。
苏家卫知道,自己的手机已经找不回来了。
他的心里在滴血,因为那个手机陪伴了他五年之久,因为那个手机是他花三百多块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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