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般的语气问道:“星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星暮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杜贞很像年轻时的母亲。”
沈临渊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徐徐说道:“她们一点也不像。”
沈星暮道:“她们长得不像,但她们说话、做事、乃至是随意展露的一些姿态,都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临渊道:“兴许是你太过想念茜茜,方才产生这种错觉。”
沈星暮点头道:“或许吧。”
父子两人的这番对话发生在深夜。而对话结束之后,沈星暮并没有离去。他抽了一只转椅,安静坐在沈临渊身侧。
沈临渊吸烟,他就跟着吸烟;沈临渊埋头处理文件,他就帮忙分担;沈星暮静坐着发呆,他也一动不动静坐着。
沈星暮不知道沈临渊在想什么,沈临渊也不知道沈星暮在想什么。他们却又心照不宣,保持这份只属于父子的默契。
兴许他们都已意识到,今晚过后,他们很难再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了。
拂晓之时,窗外晨昏交织,光明和黑暗相互撕咬。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黑夜的残喘终于结束。
沈星暮拉开窗帘,站在阳光下舒展筋骨。沈临渊则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去。
他退出办公室时,很随意地说了一句“星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喝一杯你和夏恬递给我的茶”。
沈星暮的心中闪过强烈的悸动。他猛然转身,能见的只有玄关前,沧桑、佝偻、饱经风霜的一道消瘦背影。
——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了?
沈星暮罕见地感觉到眼酸,似乎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流泪是母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之时。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他成长了十年,早该忘记流泪的滋味。可今天,他终于意识到,藏在他心里的泪从未离去。
——母亲过世之后,父亲又能陪我多久?
沈星暮捏紧拳,沉声说道:“当然可以!”
他眼前的背影轻轻颤了一下,尔后托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远。
沈星暮回到夏恬的别墅时,夏恬正对着镜子处理牙缝里的血迹。
她看到他,莞尔道:“星暮,我好像真的活不久了。”
沈星暮道:“但你好像很开心。”
夏恬道:“我能在死亡之前变成你的妻子,似乎死亡本身已不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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