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施舍他,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叶黎走到臭气熏天的檐下,试探性询问道:“陈大叔,你好,我叫叶黎。”
陈疯子抬手拨开额前的头发,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接着疯疯癫癫地笑起来,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却一个字也不说。
叶黎耐心道:“陈大叔,我想向你询问一下陶鸿,你能和我说一下吗?”
陈疯子忽然就不笑了。他抬手梳理头发,并且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与污垢,接着吐词清晰地说道:“你要问陶鸿吗?先进屋里坐。”
他说着,竟然还做出“请”的姿势,转身往屋里走。
仿佛陶鸿这个名字具备奇特的魔力,陈疯子听到这个名字就变得正常了。
叶黎忍着屋里的恶臭打量,发现木屋很多地方都已经腐化,尤其是其中一根梁,裂开了一半。这间破破烂烂的房子,不管什么时候崩塌都不足为奇。
叶黎看到灶头的大锅里还残留着煮糊了的麦子,屋子的角落里也还安静放着一大袋麦子和一桶菜籽油。
当地村民大多生活艰苦,当然没人会送他这么多麦子和油。
叶黎看到油桶边的农具,便知道这些麦子和菜籽油都是陈疯子自己种植出来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活这么多年。
问题是,一个知道耕作,知道煮饭,知道储粮的人,真的会是一个疯子吗?
屋子里唯一还算陈设的东西,就是铺在地上的一块板子。板子上铺了谷草,放了一张破烂不堪的棉絮,大概就成了陈疯子的床。
陈疯子已经席地坐好,并且做出“请”的姿势,叶黎只好也蹲坐在地上。
陈疯子慢条斯理问道:“你想知道陶鸿的什么事情?”
叶黎道:“与陶鸿有关的任何事情都行。”
陈疯子忽然露出无比悲伤的神色,他的眼里甚至有眼泪流出。他一边抽泣一边说道:“陶鸿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是早产儿,妊娠期不到九个月就分娩出世。他和其他婴儿不一样,出生却不哭,就算使劲打他屁股也不哭。他从小体弱,快两岁时才学会独立走路,快到三岁时才学会说话,而且说话结巴,吐词不清。他七岁就学着下地做农活,砍柴,经常做不好被他母亲打。呜哇——陶鸿、可怜的孩子、呜哇——”
陈疯子说到这里,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叶黎不仅有认真听,并且在陈疯子说话之前,就偷偷开启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这会陈疯子大哭,叶黎就耐心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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