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愤怒还有仇恨,那种仇恨是融进了骨血的,霸道的、不可退避的、深刻的仇恨。那人是翠云的兄长,也是竹寒此时最害怕见到的人之一。
“你在怕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连我们的敌人都敢拉拢么?你不是敢把不该告诉别人的都说出去么?如今在这里怕什么?”
男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着、强烈的颤抖着,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在生气,恩,不对,是暴怒。他不该相信这个精明没人看得懂的女人的,翠云说她善良对他好,都是为了让他安心而欺骗他的吧!真是傻子,为了她即使是刀山油锅他都愿意为她去啊!为何事关自己的安全的事她也要骗他呢?明明那么在乎他,却总是假装并不在乎,这样的不坦诚,这样的倔强!
竹寒辨明了来人的声音,更不敢抬头了,只是不停颤抖着不发一语,他知道那时翠云的哥哥,这是她此时最不想见、也最怕见的人,因为愧疚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你抬头好么?至少让我记住仇人的脸,或者让我现下便杀了你。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好的人,因为你救了我们,如今我知道了,你是在拉拢人心,对么?你这个人太精于算计,对每个人都了解的透彻万分,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幸福!”
竹寒一直不看他,他却一直在絮絮叨叨,诉说着他的仇恨,诉说着对竹寒的怨恨,极尽恶毒之词。竹寒在他的话的牵引下也渐渐觉得错的是自己,不对,事实上一开始她就没觉得自己做的对,竹寒埋在膝里的脸上有着很深切的悲伤,泪水已经浸湿了膝盖那一块的白衣衫,微热的泪水渐渐变凉,膝盖有越来越来冷,但翠云兄长的质问却依旧没有停下来。还在不停的、连珠炮般的说着,他好像不会累,很多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重复着,不经大脑地。
竹寒依旧不抬头,依旧颤抖着,依旧流着泪,膝上那块白衣衫湿了热,热了冷,冷了再湿……她承认自己是个很胆小怯懦的人,不会为了自己辩驳什么了,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纠纷,但是很多时候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是不能面对。
只是手会颤抖、脚会颠簸、脸上的神色会有些僵硬罢了。
过了很久,接受翠云兄长的一切侮辱和咒骂,抛弃方才怯懦不敢抬头的自己,带着还算清晰的泪痕他将头抬了起来,坚定而决然,她不打算求得原谅,因为错的是她,她打算接受惩罚。
“……她对你那么好为何你要利用她,戕害她,为何你可以真么狠心?那丫头是我存活的意义,你却连她都要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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