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呜呜咽咽,哭得停不下来。
冉盈方才没拉住她,这时才敢靠近,问:“你怎么了?”
何氏抹着眼泪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让人安心呢?这才安稳了几年,又要去出生入死。功名就这么重要吗?比一家子团团圆圆开开心心还重要吗?”
她越哭越伤心:“你看看这院子,当年老郎主和公子们都在的时候多热闹啊,现在呢?一走十年,只有四郎一个人回来!为什么还要去呢?!”
宇文泰动容,将她搂住好生哄劝。冉盈见了,也要上前,宇文泰冲她摇了摇头。
惟恐何氏迁怒于她,说她不知道规劝夫君反而怂恿。
这一天,宇文泰和何氏在书房里单独谈了很久,何氏一直不停地在抹眼泪。
第二天,便含着泪送宇文泰夫妇和几个孩子,以及一众铁卫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
何氏和阿忠望着一行人的背影,哭到痛断肝肠。
他们还等到这些孩子再回来的那天吗?
这一生,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
宇文泰一行人出了武川,在黄河北岸登船,沿着河往西走了一段,再往南渡河。
这天傍晚,夕阳晚照,映着长河万里,金光耀眼。
宇文泰独自站在甲板上,默默看着长河夕照的壮丽景象,没留意冉盈走到他身边。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她说,一脸神秘。
“什么事?”他侧首。
冉盈从身后拿出一只锦袋,看着沉甸甸的,不知装着什么。
“这是什么?”他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枚四方玺印,五龙钮,一角缺了,用黄金填补。
“这是?!”他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冉盈。
冉盈点点头:“传国玉玺。”
“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将玉玺翻过来,果然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体字。
“阿英临死前,悄悄将玉玺的下落塞进了我怀里。后来果然被我找到了。”
冉盈说着,有些怅然,“我冉氏全族都因它而死,阿英也因它而死当初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按照祖母的遗命将它送到建康去……”
“可是,到了建康之后,我看到人人都纵情享乐,那些朱漆大门前进进出出的男女都是那样萎靡羸弱,而萧衍多年来醉心佛事,无所作为……我想,我们冉氏守护了一百多年的这颗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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