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裂!”
他很清楚,而冉盈被捕之后那雪片一样弹劾她要求皇帝严惩的奏折,就是皇帝向宇文泰展示的“形势”。
所有人都是一脸出乎意料、又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凡权臣扶持傀儡皇帝,根本不是他有多么忠君爱国,而是因为自己没有强大到让所有人都闭嘴和臣服。皇室大势未去,需要安稳住反对势力。
他在朝中和军中都很有威望,可是那些文官自古难以取悦。
很显然,他还没有完全取悦他们。
太武帝的丰功,孝文帝的伟业,都是面前难以逾越的高山。
三四年的时候还是太短了。
他怎能愚蠢地重蹈尔朱荣的覆辙。
宇文泰回首看着身后不远处空荡荡的书房,只有一盏烛火半残。
他曾在这里殚精竭虑,做了多少扭转局势的决定。然而现在,他却无法扭转自己的颓局。
他又想到去年秋天的那晚,他们在璞园凉亭里说的那些话。
“所以——”他又开口,缓慢而决绝,
“孤的选择,只有一个。”
“可是,黑獭,你熬了这许多年,牺牲了那么多……”独孤如愿百感交集。
他遥望着天边那颗闪亮的星星,说:“她曾经对孤的示好百般闪躲,百般拒绝,不愿孤靠近一步。后来她又为了孤的事情殚精竭虑舍生忘死,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的声音压得很沉,仿佛坠着什么一般:
“她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在孤的百般算计衡量之下,成为被舍弃的那个。”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宇文泰的心里忽然如拨云见日,一片澄明。
是啊,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候不被他放弃,他又怎么能令她失望?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李昺轻声问。
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无底的深井。
只有如罗燕轻声啜泣起来。
在晋阳的大丞相府,同样有一个人披着月光,遥望着天边最闪亮的那颗星子。
他修长挺拔,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夜风中衣袂飘飘,如谪仙下凡。
“王上还没休息啊?春夜寒凉,进去吧。”
不知何时,郑氏出现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披上一件披风。
他微微侧首,问:“蓁蓁睡了?”
“小女郎已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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