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声音:“你可知道,正午刚过,宇文泰就又进了宫,在宣室同父皇秘谈了两三个时辰,听说连一个宫女黄门都没有在面前伺候。想必是为了你的事情。”
冉盈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心里既酸涩,又感动。
他明知道皇帝织了个网,还是扑过去了。
一个权倾天下的权臣,怎么能如此飞蛾扑火、不计后果?
太子的语气变得焦急:“郎卿,宇文泰靠得住吗?今天他回去之后,柱国府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实在不放心他……我特意来一趟,就是想同你说,你写一个请罪书,我帮你递送给父皇。你向他认个罪求个饶。我再去找母后一起去为你求情……父皇他一向慈爱仁恕,他会宽恕你的。你不知道,母亲为了你的事,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没用的。”冉盈轻声打断他。
“怎么没用?”太子更急了,“你放心,我会尽一切力量去父皇面前保你,至少,保住你一条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冉盈摇摇头:“至尊他可以随时杀我,也可以随时放了我,也可以就这样关我一辈子……他的目的不在我。”
太子愣了一会儿,明白了冉盈的意思:“你是说?”
“至尊的目的是宇文泰。”
太子懊恼地一拳捶在墙上:“早知这样,你还不如不回长安!”
冉盈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这时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那样容易就带着高肃的兵马到了潼关。
都在高肃的算计之中。
他早就料定,只要她回了长安,宇文泰面对的就是死局。
那人仿佛随时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利用她。
真是可怕的对手。
她抬头看向身后那堵墙,仿佛能透过那堵墙,一直看到柱国府的葱翠庭院。
柱国府的庭院夜阑人静,月华如水。
宇文泰坐在庭院的小石桌边,对面是苏绰和独孤如愿。
因为冉盈突然间出了事,所有人都趁夜聚拢到了柱国府。
此时众人都知道他午后进宫的情况不妙,也都一筹莫展,苦无良策。
皇帝抓到了先手,拿到了主动权,迫宇文泰就范。
现在整个朝堂都知道了这桩风.流公案,连长安城里都已经有“长史公主”的故事添油加醋地流传开了。
就算和宇文泰相近的一班武将都力保冉盈,也会给宇文泰落下个贪恋美色的恶名。
几人都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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