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盈自地上抬起头,直视着他,两眼通红,口气却异常平静:“子卿回来找过我。他对我说,他入了天人道。他再也不会有烦恼痛苦了。”
说着,她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伸到于谨面前。
于谨脑子里一炸。
这是子卿最喜欢的一枚双鱼玉佩。当初下葬时,是他亲手放在子卿的头边。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他一把夺过来,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冉盈垂着眼眸,轻声说:“子卿曾经求我和他一起离开长安,并留给我这枚玉佩。后来子卿的婚礼那晚,我将这枚玉佩还给了他。那是我在秦州负伤,奄奄一息,半梦半醒之间,就见到子卿的生魂前来相见,告诉我他入了天人道。醒来时,枕边就放着这个。”
她的声音又清又缓,仿佛在说一个绵长久远的故事。
于谨听了,双唇一颤,两眼立刻红了:“他……他真的回来过?”
冉盈轻轻点了点头:“是我辜负了他。”
于谨的心仿佛被一刀一刀割开,流出的不是血,全是泪。
那孩子那样温柔,连死后都舍不下这个女孩,他又怎么忍心亲手杀了她,让那孩子魂灵不安?
他收起剑,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宇文泰,大喝一声:“走!”
便领着带来的军马迅速离开了白马寺。
“阿盈……”宇文泰回过身,伸手想要去抚她的肩膀。
在她缓缓地诉说她和于子卿之间的往事时,他的心在微微抽痛。
可冉盈退后了一步,觉得他是那样陌生。
他是那个自己用尽全力喜欢的男子吗?他是那个让自己将身心全部托付的郎君吗?
竟然是他一手酿造了子卿的悲剧。这个她倾心的男子,却从来都是阴谋最忠诚的情/人!
高肃走到冉盈面前,伸出手,轻声说:“阿盈,跟我走吧。阴险薄情的男人并不值得你留恋,晋阳才是你的家。”
他贴近冉盈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否则宇文泰会死在这里,阿英也无处安葬。”
冉盈看向他,觉得彻骨寒冷。
这张如子卿一般俊秀的脸庞下,却是一颗机关算尽的蛇蝎心肠。
他张着血盆大口,吞噬人心。
这是子卿吗?她神思恍惚,又一次泪流满面。
高肃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只流泪不说话,离开她的耳边,又说:“我陪你将阿英送回晋阳去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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