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对他说,又似是喃喃自语:“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他固然是和她倾心相爱的男人,可他亦是这全天下最危险的敌人。他手中的权势太大了,大到一个毫无证据的怀疑,就可摧毁一个延续百年的高门世家。
从前她只知道他宠她纵她,她从未想过这宠纵的背后是一股多么强大的摧枯拉朽的力量。
若是有一天他心中的猛兽出笼,他放任地利用权势去满足自己每一个微小的恶念,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她忽然间抽离出了冉盈,从一个平凡人的眼光去打量宇文泰,才惊恐地懂得,为何那么多人惧他畏他,想要除之而后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了抬双眼,将两颗将欲滴落的泪收了回去,转身又往外走。
刘武和贺楼齐迎面过来,见冉盈眼圈红红的大步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和柱国吵架了?你们……”
话未说完,听见宇文泰赶了出来,一声怒喝:“冉盈你敢走出这个大门试试!”
他急了,气急败坏,理智已控制不住言语。
她居然这样就要跟他断绝关系?他宇文泰一时鬼迷心窍,在她心里就是不能饶恕的天大错误,如此的不堪?!
他在她心里算什么?!
冉盈听到他的断喝,浑身一颤。她脚下停了片刻,继续往外走。
贺楼齐连忙拦住她好生哄劝:“阿冉!有话好好说,你跟柱国置什么气啊?”
“冉盈!”宇文泰又一声怒喝。
不待他继续说什么,冉盈伸手锵一声拔出贺楼齐的佩剑,反手横在自己脖子上。
她回身直视着他,沉声说:“今天不管死活,我都要从这里出去。你拦不住我。”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往昔的温情,仿佛他们之间曾经缠绵悱恻的一切回忆都只是一场幻觉。
宇文泰的心猛的一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脑子里的弦快要绷断了。他觉得自己比一头半死的猪还要愚蠢,怎么把她逼到要拔剑自刎的地步?
“阿冉!”贺楼齐和刘武都吓坏了。若换了旁人,他们倒也敢伸手夺剑制住对方,可冉盈这样高明的剑法,他们实在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只能摆着手连声说:“你……你先把剑放下,有话慢慢说……你和柱国还有什么话说不开的,要闹成这样?”
冉盈也有些头目昏沉。她望向宇文泰,那张俊美的脸灰败着,眼中全是悲伤和惊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