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绰顿时一身冷汗,一头伏了下去:“臣下有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涉及到宇文泰的地位和郎英的性命,他问起了,宇文泰居然就对他直言相告。
宇文泰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苏卿无罪。此事情由太过特殊,孤有不能言说之苦衷。但你是孤的心腹,亦是她的好友,该怎么做,你心里可清楚?”
苏绰低着头:“臣下明白。”
宇文泰点点头微微一笑:“苏卿一直都是个聪明人。”
苏绰苦笑一声:“我曾经非常好奇郎英这人。她那样斯文清秀,我并非没有怀疑过。可是每当我冒出这样的念头,她身上那股英迈绝伦放达不羁的气质就让我的这种念头消失无踪。故而我总是以为自己的想法很荒唐。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是个女子。”
别人家的女孩都在家中写字绣花,等待一个如意郎君来迎娶。可是阿英,却出将入相,步步为营,自己为自己争取能和如意郎君平起平坐的地位。
宇文泰想,想不到就对了,若是一猜就能猜到郎英是个女子,那才是不正常。
“阿英她……她一路走来多少艰辛啊。不过她能得到柱国的厚爱……”
宇文泰想到冉盈,忍不住嘴角一翘,缓缓说:“苏卿你可知道,并不是她得了孤的厚爱,而是孤得了她的厚爱。阿盈是这茫茫苦海中唯一的明灯。有她在,孤才有方向。”
他直视着苏绰,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对冉盈的感情,甚至是依赖。
苏绰没想到,一向气度沉稳心机深沉的宇文泰,竟会对一个女子深爱至此。他敬仰他,甚至崇拜他,以为他只为政治而生,没有私情一说,却没想是个重情之人。
苏绰说:“虽然阿英瞒了我这么久,但是如今回头去看,她以一个弱女子之身,做了那样多男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臣下明白为何柱国愿意放弃和皇室或者顶级门阀联姻,也要娶她为妻。”
宇文泰微微一笑:“苏卿懂我就好。”
两天后,郎府发丧。
苏绰和李昺作为一同出仕的同窗好友,亲自为郎英扶棺。
葬礼依从郎英的遗言,一切从简。没有长得见不到头的送葬队伍,没有漫天飞舞的纸钱。只有沿途的百姓在悄悄的议论,这个郎英,真是天妒英才,正是年少有为鸿鸾翔起的时候,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疾夺去了性命,真是世事无常。否则,以他才十六岁就受到柱国如此重用,以后的通天大路不知会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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