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灵州的时候,西边也传来了消息,郁久闾阿那瓌的儿子郁久闾邓叔子带着仅存的三千族人陷入突厥人的包围,三千老弱残兵和妇孺全部被杀。
强盛一时的柔然覆亡得如此彻底,连一丝血脉都没有留下。
消息传来的时候,宇文泰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说:“突厥人从此要强大起来,成为我们新的敌人了。”
历史的轮回莫不如是。
没有谁可以永远强大,也没有谁可以做永恒的霸主。
宇文泰心中牵挂着玉璧和冉盈,下令全速往玉璧进发。那里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们。
而这时,冉盈正和韦孝宽坐在城头上,好整以暇地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城下高欢的大营内隐隐传出的歌声。
那是敕勒族的民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歌声雄浑悲壮,隐有悲痛之色。
围城五十余日,高欢各种方法都用尽了,玉璧却在韦孝宽的守卫下固若金汤。断水,火攻,挖地道,筑高台,高欢想尽了一切办法,却被韦孝宽和冉盈一一化解。而高欢那边却死伤惨重。
因阵亡士兵太多,怕瘟疫流行,只能就地挖了几个大坑将死去的士兵匆匆埋葬。
高欢甚至还绑了韦孝宽的从子,送到阵前招降。
这一招彻底激怒了深沉宽厚的韦孝宽。他站在城头大吼:“关西汉子惟有死战,岂有投降之理!”
于是守城愈发严密,没有一丝缝隙可钻。
高欢无计可施,气急败坏,最终忧愤得病倒在营中。
车攻马同、星旗电戟而来,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玉璧城区区一万人,却让他损失了七八万人马。如今天气严寒,军心涣散。韦孝宽又命人在高欢营中散布高欢病重将死的谣言,更是人心惶惶,无力再战。
高欢躺在病榻上,又得知了宇文泰已剿灭柔然,知道大军必将星夜赶来驰援玉璧。他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大势已去,一世雄心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也曾是叱咤于整个时代的巨人吧,一举一动,一嗔一怒都可牵动时局,令山河变色。
然而自从孝武西迁之后短短三年,时势变了。
那个叫宇文泰的鲜卑青年已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稳稳地站在了时代的顶端。从此后,能够令星辰停行日月倒转的,是宇文泰了。
玉璧之败何止是一城之败。
这一胜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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