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
所以一看到高肃那张脸她就乱了。说是补偿愧疚也好,说是想重温旧梦也罢,她就是对于子卿念念不忘,就是拒绝不了那张脸!
可那哪是什么荥阳郑氏,那是高欢的儿子啊!那是长安之乱的主谋,满腹阴谋的对手啊!
宇文泰看着冉盈方才进来时还酡红的小脸此刻如纸一样白,写满了张皇失措,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知道是他的怒火令她真的害怕了。
他紧抿着嘴狠狠地闭上眼,心如利刃细剖般,划过一阵阵难以名状的痛楚,只觉得自己有那么多的心事无法同她言明。
她是他利用自己的权势,从一个少年手中抢来的爱人,可对于他这样高傲的男人而言,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他不能同她说。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羽翼下,不敢让别人知道他有了心爱的女子。他怕她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手段。他不能同她说。
他爱她又敬她,在她面前逐渐沦陷,逐渐变得不自信。
他怕她转头爱上别人,将他抛弃。可是他还是不能同她说。
他这样骄傲的人,几曾惶恐,几曾退怯?
只有面对她,竟逐渐变得笨拙,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
竟冲动得想抓着她质问,到底喜欢的是于子卿,还是他宇文泰。
但是他的自尊心那么强,这句话,他怎么问得出口?
他颓然地退回榻上坐下,心疼得乱跳。
一滴血滴在地板上,冉盈一看,是他刚才掀翻茶盏时,飞溅的瓷片划伤了他的手。
他们都丝毫不察,任那鲜红的血洒落在地。
冉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受了伤,可怎么觉得疼的人是她?
她膝行上前,拉起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这样生气,都流血了……”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染血的手,稳了稳心情,咬一咬牙,冷着声音一字一句说:“从今往后,除非孤在场,否则不得饮酒。”
冉盈一愣。
他发了那样大的脾气,到最后,竟然只是给她下了道禁酒令?
她仰着脸看着他,不知他杂芜的心事,不敢发问,也不敢说话。
宇文泰避开她的目光,丢下一句:“你今日就在这里跪着静思己过吧。先去把你的衣裳换掉,一身的酒气!”
见她起身慢吞吞抬脚出了书房,又对外面的侍女说:“好好看着她,不到天黑,不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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