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弗氏行了个稽首礼:“小女拜见皇后殿下。”
乙弗氏微微张开眼,平静地说:“我如今法号妙胜。尘俗间的事情已于我无关了。”
冉盈微微一笑:“只怕红尘纷乱,殿下无可逃遁,也不舍逃遁。”
“放肆!”见她说话直白,皇后身边的一个侍女大声斥道。
冉盈直截了当:“若皇后真的要断绝红尘,为何又要听命陛下,蓄起长发?”
乙弗氏的嘴唇抖了一下,半天才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她问:“皇太子一向可好?”
“所谓母子连心,殿下不好,皇太子的好又从何谈起?”
“我如今远离宫禁,吃斋念佛,我有什么不好?”
冉盈说:“关于皇后蓄发准备回宫的事情,如今的皇后郁久闾氏已经知道,而且在皇城中和陛下闹得不可开交,陛下不胜其扰,已经去离宫居住了。”
“什么?”乙弗氏有几分惊慌。
“更糟的是,柔然目前也知道了这个事情。据北方的探马来报,柔然国内近日在大规模调集军队,似有军事行动。朝中如今议论纷纷,都说柔然调集军队和这件事情有关。”
乙弗氏听了,有些慌,兀自强撑:“荒唐!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出家人就发动大军?”
冉盈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就是想让乙弗氏慌。
人一慌,就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见她慌了,冉盈趋近身子,对着她说:“郁久闾氏生性善妒,又性情剽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宫中不光是妃嫔,便是皇子公主都对她退避三舍。她得知陛下准备悄悄让殿下回宫,写信给她父亲哭诉将被抛弃。她在柔然本就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公主,柔然可汗面对爱女的哭诉会毫不反应?可是他居然没有写信给至尊,却大举往边境调集军队。殿下认为是什么原因?”
她一口气说着,完全不给乙弗氏思考的时间。
乙弗氏果然慌了,慌乱无法掩饰。
她避开冉盈咄咄的目光:“军国大事,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原因?”
“如果因为殿下回宫,柔然大举入侵,殿下就是天下的罪人了。皇后殿下,这是涉及到千古功过的大事,一旦行差踏错……”
窗外夕阳斜下,正有一缕金光从雕窗斜照进来,照在冉盈的身上,给她镶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上前一步,大声问:“殿下你说,此事已关系到了你的生前身后名,太子他……又怎么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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