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宇文泰的任务,冉盈当天便包了一只小船,孤身沿着渭水往东去了。她准备先沿渭水到达华州,再改乘马匹向北,如此可以节省至少半天的时间。
这个路线是她仔细思量过的。如今她和苏绰李昺都是宇文泰放在明面上的人了,想必他们三人的四周都有不少眼睛盯着。她干脆故作神秘地不带侍卫坐船去华州,让人以为她是专程去找宇文泰商讨什么秘事,到了华州,她再改扮回女装,神不知鬼不觉地北上东夏州。
这个计划她并未事先让宇文泰知晓。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宇文泰,冉盈只觉得心中欢喜。已分别半月,冉盈总觉得心里有一些丝丝缕缕的想念,随时随地地飘荡着,令人无法防备。
这晚,冉盈的船在渭水上缓缓地向下流去。眼前河面开阔,水流平缓。冉盈感到河面有凉爽的晚风吹进船舱,便从船舱里出来,立在船头看着两岸的夜景。正是七月初,刚刚入秋,夜风微凉怡人。冉盈举目看着两岸婆娑的树影,看着远处潜伏着的连绵群山的影子。晚风迎面吹来,吹起了她的袍服下摆。想到明早就能到达华州,她的心里无比欢喜。
这时,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箜篌和胡笳的乐声。冉盈回头,见一艘豪华的楼船慢慢驶来。楼船帆大,因而比冉盈的小船快不少。很快,那楼船便赶上了冉盈的小船。冉盈听见那船上歌舞欢笑声不断,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只见二楼船舱内灯火通明,丝竹鼓乐之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船舱内人影绰绰,似乎是一堆年轻人在嬉戏玩乐。
冉盈轻轻一笑,回过头继续看着两岸的夜色。这夜晴朗,天上无云,初三那细长的娥眉月闲适地卧在天边,像一个闲卧在榻上的仕女。从她头顶的天空划过的,是一条巨大的、灿烂的银河。
又快要七夕了。冉盈想,想起了去年七夕的时候他们在她府中的园子里说过的话。
这时,旁边楼船的甲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子跑出来,大概是喝了太多酒,伏在船舷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那秽物便随着风,大大方方地洒在了冉盈身上……
冉盈哎呀一声,只觉得一阵恶心,忙掏出手帕来胡乱擦拭,被人坏了兴致,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
跟着出来的另外两个女子见了,忙说:“哎呀,糟了!脏了隔壁船上那郎君的衣裳!”
另有两个年轻男子也跟了出来,一看冉盈一身银白色的蜀锦华服,此刻虽被秽物弄脏了衣服有些狼狈,但眉目间依然透出一股清贵之气。他们上下一打量,便知冉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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