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盈看到他的眼角似乎有一点什么在闪光。
他伸手一指自己的脸:“这个,就是被尔朱荣的军队砍的。当时我并不觉得疼。我看到那人一刀下来,我就没有知觉了。”
冉盈端起面前的酒杯也啜了一口。在玄成说的往事里,她看到了自己家族的影子。那些无辜的男女老少,又何尝不是因为某个上位者的一声令下,就死无葬身之地。
乱世里,每个人都有说不出口的悲伤故事,每个人都是一部浩荡而悲壮的历史。却被淹没在那些大人物的丰功伟绩的身后,不为人知。
甚至于尔朱荣这样残暴的、杀人无数的人都能在史书中留下传记,可那些被他杀害的无辜的人们,却连只字片语都不会留下。在浩迭无边的历史中,这些人的哭泣声从未被人听见。
玄成说:“我和严冲本是学过一些武艺的,可村子被军队屠杀,我们是绝不可能去投军的,哪一方的军队我们都不会去投。严冲带着我一路乞讨,有时候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后来就来了这里,集结了周围一些战乱中侥幸活下来的人,当起了江匪。这地方北边也不管,南边也管不了,所以我们还算逍遥自在。至少,今天能吃饱饭。至于明天在哪里吃饭,我们管不了了。”
冉盈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
“我和严冲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他比我年长六岁,从小就带着我玩,处处让着我。到了这白虎寨,他也让我做老大。其实他比我强。”
玄成玩世不恭地一笑:“我同你说得太多了。你又算什么呢?”他伸手揉了揉冉盈的头:“去睡一觉吧。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第二天,冉盈见到了青彦。他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有仆从照顾着。伤正在治着,两边的锁骨位置都牢牢地包扎着,只怕日后伤愈也会留下可怕的伤疤。
青彦见了她,神情有些躲闪。
冉盈径直说:“‘明修栈道’和‘穿叶飞花’是我族中祖传的冉氏剑法的招数,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青彦闭着眼,沉默不语。
冉盈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渐湿,两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冉氏已灭于高欢之手,我以为在这个世上我再无亲人。你到底是谁?你是我们冉氏的人对吗?”
青彦闭上眼扭过脸去不看她,沙哑着声音说:“阿盈,别问了。”
“我怎么能不问?!”冉盈猛地抓住他,泪汹涌而下,“我一直都以为冉氏只剩我一人了,如果这世上但凡还有一个冉氏的人,你知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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