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写下白头吟,要和司马相如恩断情绝。
冉盈往里瞥了一眼,那装扮成卓文君的伶人正在高台之上唱: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冉盈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古往今来的男子莫不薄幸,而作为女子,等待她的只有被选择或是被抛弃的命运,实在是太悲哀了。
也许男人爱女人,不过只是在一段特定的时间内。因为新鲜,他任她予取予求。可这劲儿过去了,他便将她打下凡尘。
她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夜。云间一轮皎月,仿佛在天上冻住了。
她在怨恨自己。明知他不会娶自己为妻,她又不愿与他为妾,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他,渐渐泥足深陷。
原来男女之间,卑微的那一方总是盲目的。因为无所依傍,所以盲目地相信感情。
她出了题,他给了答案。
如今落到这番田地,没有了他的护持,天地虽大,她要往哪里去?
冉盈失魂落魄,抬脚就走。没留神迎面来了一辆马车。
那车夫没提防路边忽然出来一个人,也一惊,将马使劲一勒。马车哐地发出一声巨响,急停了下来。
马车里的人恼怒地喝了一声:“怎么回事!”
车外的侍卫犹豫地说:“丞相,是阿冉。”
冉盈还惊魂未定,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是宇文泰的马车。
车门吱呀一声推开,宇文泰一脸阴郁之色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车里高坐的宇文泰。
只十天未见,一切都已经变了。
时间仿佛在两人之间冻住了。
宇文泰已知道她今晚和李昺等人去了上元灯会,此时见了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猜想她大概从李昺那里知道了他的婚讯。
心中不是不难过,但是只得忍住,五味杂陈。
他伸出手,说:“阿盈,来,上来。”
上来之后要怎样同她说?他来不及细想。他看到她,觉得下一刻她就要从眼前消失了,只想赶紧抓住。
冉盈站在马车下,定定地看着他,想,他同往常不一样。半晌,问:“可是真的?”
宇文泰沉默无言。手伸在半空,给不出去,收不回来。
冉盈见他不说话,又问:“两相权衡,取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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