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逃避,宁愿心痛而死,也不想自欺欺人地去粉饰外人眼中和静平顺的一生。
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年仿佛又站在她的面前。他对着她笑,眼睛弯弯的,口中唤着:“阿盈。”
冉盈伸出手,仿佛又触到他柔软的衣衿。昔日在学院里,他总是那样一丝不苟地将两边的衣衿整齐地对好,将结璎系得很漂亮。他非常爱干净,总是把自己的每一样东西,笔墨纸砚,都仔细擦拭,整齐摆好。他精通音律,尤好抚琴,那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摆弄的时候,外界哪怕山呼海啸,他也不会为之所动。
多少轻浪世家子,仗着父祖荫庇,不学无术,胡作非为。而子卿却洁身自好,一尘不染,如谪仙下凡。他是那样的讲究和体面,优雅,高贵,恬静,是一个真正的世家子,不知世间疾苦,与这俗尘无争。
自嵇康在刑场慷慨弹奏《广陵散》之后,广陵散便成了绝响。子卿一向倾慕嵇叔夜那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的潇洒姿态,他广查典籍,收集迭散的《广陵散》琴谱,又重新加以整理。
终于那夜,他为她在月下奏起了这首千古绝唱。
那夜明月高悬如玉,月辉寂寂渺渺。他一袭白衫轻飘,灵毓隽秀,亦萧肃如松下清风,仿佛嵇康再世。
那晚,冉盈和着他的琴声舞剑,身姿轻灵矫健,婉若游龙。
广陵散讲的是聂政刺韩王的故事,全曲纷披灿烂,戈矛纵横,激烈处高亢悲壮,抒情处婉转低回,纵贯着一股慷慨不屈之气。琴声铮铮泠泠,激昂悲壮,引来一众已经睡下的学子披衣出来观看这琴剑相和的盛景,如痴如醉。
高山流水遇知音。也就是那晚,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从懵懂的暗恋,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吧。
想到这里,冉盈一笑。入朝为官不适合他,为国操劳更不适合他。他永远只是那个坐在月光轻笼的梨树下垂首弹奏《凤求凰》的白衣少年。
他是世间一切剔除了杂质的美好最本真的模样。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半梦半醒间,子卿对着她一笑,说:“阿盈,我要入天人道,往须弥山去了。”
故人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冉盈猛地低下头,将脸狠狠地埋在手心里。锥心刺骨的痛漫天彻底地袭来,狠狠地撕扯着她,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
她终于为他哭了。
一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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