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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宇文泰带着冉盈到仙人崖的时候,看到的是并排的两座修葺一新的草庐,结在高耸的崖下。头顶上的崖壁是一个天然的雨檐。周围林木葱郁,走出百米的崖壁上挂着一帘小瀑布,倾泻而下的水在屋后流成一道浅浅的小河。
在对面的山崖上,隐约可见几座寺庙,在山间错落分布,晨昏时分都有钟鼓之声隐隐传来。
本朝人信佛,因此寺庙昌盛。
“阿盈,我们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对她说。
“嗯。”她轻轻应着,面无表情,魂游天外。
“我很喜欢这里,你喜不喜欢?”他又问。
“喜欢。”她又轻轻应了一声。
一旁的莫那娄看了,悄悄地在担忧着。他没想到宇文泰会放下朝中的事情带冉盈来这里,到底是对于子卿的死心怀愧疚,还是对她的感情已经这样深?
他不自知,她已动摇他到这个程度。
每天清早,刘武豢养的那只名叫阿瓦的金雕会送来朝中最新的消息,又把前一天宇文泰批注过的消息带回去。偶尔,他会同她说说朝中新发生的事。她也总是听得多,说得少。仿佛那些事从她耳边飘过,一概入不了她的心。
他每日带着冉盈出去爬山,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细细看秦州的每一寸风景。他带她去拜佛,一个寺庙一个佛窟,聆听梵音清远,参拜宝相庄严。他出去打猎,带回野兔、獐子甚至野猪。夜晚的时候,他陪着她坐在屋前,看着月亮升上峰顶。
那月亮又白又亮,孤独地挂着天上。
水中月永不是天上月。眼前人却成了心上人。
宇文泰有时会觉得自己意气渐失,居然渐渐沉迷于这种安逸平和的生活。他偶尔会想,当年若是他留在武川,大概也就是过着这样平静祥和的生活,也许已经娶妻生子,称心如意。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这天是九月半,满月如银盘一般,分外的明亮,照得他们一身银辉。
宇文泰见莫那娄一众人坐在一旁喝着酒小声聊天,忽然问:“青山,你还记得我们那年一起离开武川,经过长城的那晚见到的满月吗?”
一听这话,莫那娄和贺楼齐来了精神,站起来说:“当然还记得。那时候老将军和几个公子都还在,我们一起去定州找鲜于修礼。”
“那还记得那晚你们唱的歌吗?再唱一个!”宇文泰又说。
“男儿欲作健,结伴不须多。鹞子经天飞,群雀两向波。①”几人低沉着声音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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