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响,连呼吸声都是冒犯。
只听见高台之上,那个俊逸又颓靡的少年抖着声音、一字一字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纵不往……子宁……不嗣音……”
两行泪,突然滚下了他的面颊。
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厅中,久久不散。
观众一片死寂。这巨大的感染力令在场的每个人都真切感受到一种漫天彻地的悲伤和绝望。所有人都被动地沉浸在这种伤痛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随即,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子卿在高台之上放琅不羁的姿态和令人迷醉的才华横溢又颓靡不堪的风采令众人疯狂,仿佛见到了晋时的风.流名士再世重现,激动得无法自持。
魏武帝《短歌行》中的那两句,本就是化用了诗经郑风里的诗句。他于此处,忽然转向诗经,情绪上在大合之后陡然大开,如金日贯海,生辉万丈,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纵不往,子宁不嗣音!
在喝彩声唏嘘声此起彼伏的大厅里,只有冉盈知道,这两句,分明是吟给她听的。
他深怨着她,无法释怀。他对她朝思暮想,几欲成狂。无奈深困高墙,和她今生相负,每每想来,只觉痛断肝肠。
冉盈仰头望着子卿,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这时宇文泰从李虎府中赴宴回来,喝了点酒,此刻有些想见冉盈,便从秘道到了郎宅,见费连迟守在书房门口,问:“她人呢?不在府中?”
若在府中,费连迟当值夜守在她卧房门口才是。他在这里,应该是在等她回来。
费连迟说:“长史晚上说是去灞河上泛舟,不让我们跟着,此刻还未回来。”
宇文泰皱了皱眉,抬头见斜月渐西,回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莫那娄说:“已经过了四更天了。”心里也不免埋怨,这个阿冉,有时候确实没有分寸,过于放纵。她一个未嫁的女孩,明知道宇文泰在意她,还在外彻夜不归,不是故意撩着宇文泰发脾气么。
宇文泰非常恼火。已近凌晨,天都快亮了,她为何仍然独自未归?长安城里灞河之上只有长街那一个去处,她为何去了那里久久不归?
“跟着她的那些暗卫呢?召一个回来。”他冷声说着,大步踏进书房:“我们就在这里等郎长史喝完花.酒回来吧。”
片刻,一个一身黑衣的暗卫匆匆赶来,见了他满脸愠色,有些惶恐,倒头便拜:“丞相,女郎此刻在方思楼。”
方思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