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舞姬的脸都模糊了。
围在周围的客人都看得如痴如醉,纷纷鼓掌叫好。
就在这时,密集的鼓点声中忽然加入了一阵阵快速滚拂的琴声。
琴本是汉人的乐器,但这一阵阵越来越快的琴弦滚拂之声加入胡旋舞的节奏中,竟没有丝毫的突兀感。反而因为琴声那特有的清冷感,而使热烈艳丽的胡旋舞多了几分诡艳的端庄和疏离。
能想到这样伴奏的,绝对是个摆弄乐器的高手。
这时看客中有人激动地高喊:“珈公子!那是珈公子!”
这样看着,那些熟客纷纷抬头,看向二楼高台上那个琴声传来的方向。
冉盈也顺着众人的目光向上看去。
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俊逸少年,身穿宽大的白袍,赤脚盘坐在汉白玉制成的高台之上,半披着长发,手指疯魔般快速地划过琴弦。他下巴微抬,紧闭双眼,如痴如醉。
冉盈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一抓,差点疼得叫出来。
那是子卿!
为何会是他?他为何这副模样,出现在这烟花迷醉之地?
其他几个学子也认出他来,俱面面相觑,惊愕得不知所措。于子卿一个世家公子,如何在这风月场中放琅形骸到这般模样?他不是娶妻了吗?
苏绰拉着一个客人问道:“那人是谁?是这楼里的琴师吗?”
那客人直直地伸着手掌用力地拍着,两眼发亮,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他根本无暇去看苏绰,只如痴如狂地望着高台之上的少年,兴奋地说:“你居然不知道?那是珈公子!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自称珈公子,两个多月前突然出现在这条街上,便成了这条街上的常客。他每每喝到兴起就会奏琴。他的琴艺出神入化,很多人每天都在这条街上不同的楼里寻他,就为了这一刻,能听他这样出其不意地弹上一段!”
他兴奋得脸颊通红,咧着嘴看向那高台的方向,使劲鼓掌,口中喊着:“好!”
苏绰等人目瞪口呆。王懋呆呆地看着高台上的子卿,轻声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回过头来,看着冉盈:“阿英,他一向是最洁身自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冉盈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我……我不知道……”
这还是那个清朗明月下、在漫天飞舞的梨花雨中为她弹奏《凤求凰》的白衣少年吗?这还是那个用如秋水般温柔沉静的目光看着她的子卿吗?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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