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阴冷着声音道,“让梁景睿他们先慌一阵子。”
莫那娄会意地点头,正要离去,宇文泰又说:“还有,把郎英的消息盖住,不要让外界知道他的死活。搜查郎英越高调越好,消息,压得越低调越好。”
刚才回来的一路上宇文泰重新想了这件事情,他已经不打算经过大理寺了。卷宗进了大理寺,郎英作为受害人难免要被多番传讯。那帮大理寺的官员个个精通刑狱之事,是察言观色的高手。郎英在他们面前久了,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这件事情本身的真相都容易露出破绽。不如放出一些消息,掩盖另一些消息,混淆视听,将水搅浑,让梁景睿那帮人看不清局势,惶惶不可终日,自乱阵脚,甚至自相残杀!
急什么呢?将水搅浑一些,然后静观其变吧。
跟着的几个侍卫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互相看了看,暗暗想,丞相如今对这些事是越发的狠辣和老练了。
两个侍女迎面过来垂首行了个礼:“郎君,热汤已经准备好了,请郎君前去沐浴。”
“嗯。”宇文泰应了一声,撇下一众侍卫而去。
冉盈暂时抛开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在几个侍女的伺候下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半袖高腰襦裙,便披着湿湿的长发,由侍女们领着去找宇文泰了。
到了书房,见宇文泰已经洗了澡,换了那身出发广阳前一晚穿的白色的大袖长衫在等她。
他的一头乌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一个小侍女正拿着一块白色的棉布给他细细地擦拭。
冉盈发现他的头发特别长,几乎要垂到地上。她暗暗想,书上说发长委地是至贵之相,也许是有道理的。
宇文泰见她来了,说了声“来”,便上前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书房一边的榻上坐下。在那榻上的一只松木托盘里,放着一只白瓷小罐。宇文泰打开那小罐,又拉起冉盈的手,撸起她的衣袖。
那本洁白细腻如玉的皓腕如今破皮红肿着,是被绳索捆绑的伤痕。宇文泰用手指取出白瓷罐里的黑色膏药,轻轻涂在那道宽宽的伤痕上。
那药膏涂上去凉凉的,十分舒服。原本火辣辣疼的手腕顿时觉得好了很多。
“疼不疼?”他轻声问,一边往伤口上轻轻吹着气。
他垂目在她的手腕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孤挺的鼻梁看上去是那样的桀骜。冉盈看着他专心的样子,感到他吹出的气轻轻地拂过自己的手腕,又有点心慌了,呼吸紊乱,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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