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就算二太太真的……那,那也是她跟大房之间的事,她素来疼你,定不会……”
“傻丫头”慕晴泠苦笑道:“你只知二舅母疼我,却不知我已立危墙。”
慕晴泠双眸染上了泪光:“慕氏一脉向来人丁单薄,自母亲去后,府中更是只余我与父亲二人,父亲任着江南巡抚,本就公务繁忙,后来更是兼了苏州织造,无暇顾及我,外祖母怜爱,接我入京代为抚养教导。可是,不管怎么说,我总归是有家的。如今父亲一走,我再无慕氏亲眷,族里虽还有人,可到底只是旁支……云桥,你可知这世上于女子而言,最毒不过绝户二字。”
慕晴泠嘴里越发苦涩:“绝户女,绝户财,自来引人垂涎。何况慕氏这笔绝户财与别家不同,慕家先祖是本朝开国时因功封爵的武将,虽不及俞氏先祖世袭罔替的尊荣,可也在攻城略地时论功行赏得来了偌大身家,偏慕氏子息薄弱,代代单传,自先祖建功立业之后,慕氏从无分家析产之事,嫁娶往来者,非富即贵,慕氏家训又以养身积福为要,最忌奢靡无度。”
“慕氏虽子息不盛,却称得上人才辈出,居高官要职者常有。至我父亲,更是一省巡抚,权势赫赫,更兼了织造一职。”
慕晴泠顿了一顿,“天下商者四大利,盐茶丝酒。以我父巡抚之权,织造之职,别的不敢说,在江南的地界,每年的三节两寿、冰敬碳敬,想削尖了脑袋在父亲面前露脸的大有人在。别的不说,我匣子里那一串胭脂红的珍珠项链、当年我入靖勇公府时为外祖母奉上的一套金色珍珠头面,便是母亲尚在时,一欲在江南做丝绸生意的海商趁着母亲过寿,走通杭州知府的门路,奉到咱们府上的寿礼。当初带到靖勇公府时,许氏更是夸了又夸,及至二房大姑娘出阁之时犹自念念不忘,话里话外想为大姑娘置办一些体面特殊的嫁妆。
慕晴泠苦笑道:“可惜我年幼鲁钝,竟是没有参透许氏话中之意,只想着那两套珍珠头面皆是母亲生前爱物,我与外祖母各留其一留作念想。想必,自那时起,许氏便在心里暗骂我不识抬举,没好好奉承她这威风赫赫的当家太太吧。”云桥见自家姑娘说了这许久的话,忙为姑娘续了一盏茶。慕晴泠捏在手中,慢慢饮了,“慕氏几代积累,财富之巨,少有能不动心者,今后我带着慕氏身家入了俞府,你道还有我们见天日的一刻吗?”
“可……可是……”云桥被慕晴泠一说,也慌了,“可是老太太还在啊!有老太太在,她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门外的俞文远一边震惊于慕晴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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