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最喜月下饮酒,揽月一笑,看淡烦恼。
她轻摆手中酒壶,对月饮下一杯浊酒。
“来都来了,喝一杯?”陈锦年没有看向斩月,嗓音悠长,好似从天边传来般遥远。
斩月一顿,朝着陈锦年走过去,“主子总是喜欢饮酒。”
“酒好喝。”陈锦年勾唇一笑,拿出一壶酒递给斩月。
两人不约而同的纵身一跃而上屋顶,坐在屋顶之上赏月饮酒。
斩月坐下之后将酒壶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醇香的味道瞬间充斥满他口腔,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整个灵魂都跟着沉浸其中。
他极少尝酒的滋味,在很久以前曾有人邀他一同饮酒,只不过那比较劣质,比不得陈锦年的酒醇香又清敛。
“酒不错。”斩月抬起微微沾染上一点酒气的眸子望向陈锦年。
陈锦年微扬起眸子,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我倒是没同你饮过酒,要说我从前也是酿酒极厉害的一个人,如今确实没了从前的意境和心思。”
云宁酿酒从来都是由着心思来,有事半夜起来采集酿酒所需的材料,有时却无论旁人多想要她都不动。
随心洒脱,又被人宠着长大。
“主子如今比起从前少了几分戾气,当时你逼我服下异化丹事,我总觉得主子眼中的戾气与杀意要将我吞噬。”斩月看着陈锦年不知道何时起柔下来的眉眼,不说这幅宫服和妆容加持。
“一时激动,本来是想杀了你的,可在要杀了你的时候忽然想起你能用来测试我剩下的这颗异化丹。”陈锦年讪讪的笑道,毕竟她被囚之前还一心想着复活韩宣。
虽然过了百年,可消磨了她生的意志却没能消磨掉半分她想复活韩宣的心思。
哪怕如今到上界来,她也提前将一切都安排了个妥当。
斩月却是不介意的,他当时本就是抱着夺陈锦年洗髓丹时会死在她手中的结局而去的,他不敢反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能夺得丹药是他之幸,夺不得被杀是命。
“斩月还要多谢主子手下留情才是,如今还能用主子对饮是斩月之幸。”斩月扬唇说道,眼中不含有一丝虚假之意,于旁人而言,陈锦年所做的事或许是遭遇灭顶之灾。
可于他而言,却又何尝不是救赎,将他从那个无底洞中拉出来,即使失去过自由那又如何?
陈锦年从未强迫过他做任何事,他对陈锦年而言只是复活韩宣所用,陈锦年甚至从未想过用他来做旁人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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