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就是燕王给张百忍留下的最大的后手。
至于当初刺杀燕王一事，参与那一战的人，已经死光了。
包括吴维。
现在天下间所有人都以为燕王死在赵行空的手上，还有很多人怀疑是吴维在其中做了手脚。
但已经没有人怀疑是贾文和做的了。
因为事实证明，贾文和是燕王的人。
这就足够了。
不过，在贾文和看来，这还不够。
“公子。”
“叫我二公子。”
“公子。”贾文和还是坚持称他为公子，他看着张百忍，神情中有欣慰，也有期许：“我老了，已经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不过人老了，经验也就多了，我想再教公子一件事。”
“您说。”
“斩草需除根，过河要拆桥。既然举起了屠刀，就不要再存有怜悯之心，对任何人都不能有。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张百忍面色肃然。
贾文和突然吐出两口黑血，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
张百忍急忙扶住了贾文和。
不过贾文和的神情并不难过，反而面带笑容。
“你坑了天下人，却唯独放过了我。老师很欣慰，但这是不对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毒士用自己的生命为吴维上了最后一课。
但吴维并没有受教。
他右手用力，让毒士合上了双眼，然后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他不是不明白斩草需除根。
他也很明白心存怜悯之心是大忌。
但他有把握杀掉贾文和，却没有把握让贾文和不把事情透露出去。
吴维要的，是绝对保密。
所以，他可以用阴谋杀天下人，却不能用阴谋杀贾文和。
毒士之才，天下无双，从赵大到燕王，贾文和瘦弱的躯体内，到底隐藏着多少底牌？
燕王不清楚，吴维也不清楚。
所以，他只能以情动人。
以情杀人。
所以，他要说——对不起。
燕王已死。
张百忍已死。
贾文和现在也死了。
这个世界，再没有人有资格做他的敌人。
摆在吴维面前的，是一条金光大道，同时也通向万劫不复的悬崖。
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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