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河微微抬眸,就瞧见了一双并不细腻的手。
有些苍老,带着岁月的痕迹,看来这些年在安宁宫中,宁妃娘娘过的真的不太好。
可她的声音里,却带着奇异的柔和:“去瞧瞧我儿吧!”
她轻笑一声,竟是自嘲:“你或许觉得我是傻了疯了,全天下那么多的大夫都医不好我儿,我却偏偏找了你一个小宫女来。可我没有办法了,就当我是病急乱投医,你若治好了我儿,我必定用我这条命来报答你!”
古往今来,不管什么朝代,母亲对儿子的心意,总是这般伟大。
祝星河深深低头:“奴婢不敢承受娘娘如此大恩。”
一旁的永乐也是不屑:“她就是个小毛丫头,宁妃娘娘还是不要对她报太大的希望了!寻王哥哥呢?”
宁妃轻叹一口气,指了指后院:“在侧殿。这些日子他越发沉默,一句话都不愿说,整日整日地瞧着外头发呆。他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好了!”
发呆?难道是自闭症?
祝星河跟在永乐的身后,走向了侧殿。
这安宁宫位置不错,里面其实也很大,足以见得当年圣上是十分宠爱宁妃娘娘的。
而寻王所居住的侧殿,距离宁妃娘娘所在的正殿还有一段距离。
如今是隆冬时分,这此去一路上却种满了翠竹。
竹叶泛着深绿的颜色,有些上头还挂着晶莹的冰珠和还未消减的残血,却依旧挺拔。
竹是最有气节的,瞧着宁妃娘娘虽然柔和,祝星河也觉得这竹子是衬得起娘娘的。
走过这一行竹丛,便是侧殿。
祝星河远远地就瞧见,侧殿上头挂着“识慧通达”四个字,下头是圣上的印鉴。
这牌匾瞧着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御笔亲书的荣耀,不是每一个皇子都有的。足以见得,当年的圣上对寻王殿下是如何宠爱,又是寄予了如何的希望。
可惜,这样的牌匾如今仍然挂在这,仿佛是个笑话。
门口太监瞧着他们前来,也是踱步而前。
宁妃娘娘关切寻王:“殿下今日如何了?”
小太监便事无巨细地禀告:“回娘娘,殿下今日早膳用的不错,午膳却一口未动,说是瞧见了牛肉之中有蠕虫。午睡小时辰之后,又坐在窗前发呆,一直到现在。今儿天冷,殿下却不愿穿外衣,奴才点了炭盆,殿下又说盆中有怪,此刻房中冰冷,还请娘娘恕罪。”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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