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听实话？”柳云意嘴角勾起笑意:“后悔自然是有的，我年纪轻轻，手下两家铺子，京城首富和江南首富都紧巴着要和我合作。长安郡主我闺蜜，睿王夫妇视我如亲闺女，我自己也倍儿争气，还是皇上钦定的鸿胪寺大臣，只要我不作死，我简直前途无量。”
封承乾忍不住捏捏她下巴:“云意这小嘴巴可真是实诚，就不担心本王生气？”
柳云意眯眼:“我犯不着说违心话，王爷也不会喜欢听的，毕竟我说的也都是大实话嘛。”
说到这，微微一顿，却又道:“但，要是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会做出今天的选择。”
这话柔柔弱弱，却分外有冲击力，直直击入了他心底里。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想。
要不是时辰地点状况不对，他定狠狠地要了她！
这该死的小女人，怎么好像每一日都变得越发地可爱了。
“镇临曾有片一望无边的大草原，白云蓝天，你会喜欢那儿的。”他声音不轻不重，转移了话题，为她编织了美景和未来。
“嗯。”柳云意点了点头。
至此便没人再开口说话，多余的话在此时此刻都略显缥缈。
两人脑袋靠在一块，只觉得两颗心从未像此刻这样近过。
尽管眼下形势不容乐观，甚至于天亮后大家能否活着走出大山，更甚至能否安全抵达，他口中那个有着大草原的封地镇临。
但此刻，两人心底的柔软都渐渐化为了铠甲，仿佛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动摇。
就这么仓促地眯了一夜。
夜里睡得并不安生，含含糊糊便到了第二天。
柳云意感觉到身旁有窸窣动静，睡眼朦胧地睁开双眼，便见封承乾背对着她，撕下内袍上相对干净的里布，略显费劲地在胳膊上绕了个圈，试图将伤口包扎。
他身上早已是伤口累累，这下可好，连胳膊上的伤也变多了。
柳云意一声不吭地靠近，顺势接过了他手里的布条。
封承乾微愕，转头便见她认真地处理着他的伤口，最后结结实实地绑了花结，从始至终都没多言。
她明白他是个骄傲的人，不然也不会特意背着她，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在这偷偷给自己上药。更明白有时候他确实也是迫不得已，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厉害人物，才能稳定军心，引导下属们走出困境。
其实她能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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