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子,去!传宋太妃上殿!”
话音刚落,一个浑实的声音响起。
“皇上,不用劳烦,本宫已经来了!”
她由琵琶扶着,身形肃穆笔直,缓缓走到殿中央,撩起裙角正要跪下,殿内却响起了声音。
“太妃免礼,赐座。”
小夏子搬椅上殿。
朱漆的太师椅,在大殿中央很是显目,她却眼若未见,面朝着殷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殷帝冷冷地看着她,手上半挽成花儿。
“皇上,请恕本宫不敬之罪。本宫早就听闻,朝彩女魅惑圣上,又有谋害皇嗣之心,苦于没有证据,因此使出这苦肉计,买通了青奴,监视沧海阁。”
“本宫妄加揣测后宫妃嫔,是一罪;未奏明皇上,私自安插奸细,是二罪;如今事发,青奴受刑吐出真话,是三罪。本宫自知罪过,特地前来领罪!”
她说话铿锵有力,有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表面字字陈罪,实际却句句辩解。
殷鉴心里一股冷笑。
好你个宋太妃!
双眸扫了一眼侍立的邶安王,见他已经退居殿旁,面容冷毅,依旧如初,看不出任何波澜。
见殷帝不语,宋太妃再一拜下去。
“请皇上降罪!”
上位者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皇后即将临盆,后宫事务繁杂,料理起来难以周全。太妃是长辈,本该颐养天年承欢膝下,却还在为宫中操心,可见还是朕的孝心不到位。”
那抹笑意,缓缓绽放开来。
“赏……金玉如意一枚,以慰太妃……操劳之心。”
大殿内寂静无声。
无一人挪动半分。
宋太妃依旧匍匐在地,又一个叩首下去。
“回皇上,本宫还有罪过要坦白。”
他淡淡的神情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却仍旧强力耐着性子。
“太妃请讲。”
“前些日子,皇上刚在病中,听闻边疆动荡,罪妇假传太后懿旨,令邶安王前往安抚……”
殷夙在一旁,始终面无表情。
听闻这句陈词,他的眉头微动,目光“疏”地一闪,看向地上的人。
“母妃!你在胡说些什么!”
“王爷,是我有私心,连累了王爷,王爷莫怪!”
她转即直视殷帝,丝毫没有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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