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皇后还身怀一子。”
“是。”
“先帝的公主亦稀少,哀家思虑多日,施太贵人曾经侍奉先帝,得幸产下一女,名瑶光,碍着生母身份低微,还不曾给封号。施氏原本是静妃婢女,在宫中根基浅薄……”
“母后!”
“怎么?”
“别……”
“父皇子嗣稀薄,北境一去千里,风沙苦寒,此生难回故乡,若是这样做,太嫔怨怼,人心惶惶。”
他喘了一口气儿,继续道:
“不如选宗室女过继,敕封了公主嫁过去,一来可以堵住悠悠众口,维护大殷的体面;二来也不至于公主日后得势,挑起两国的权势纷争。”
隐后沉郁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他希望她答应!
良久后,太后才缓缓开口。
“你说得有理。”
一张深沉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铁青,冷冷地看着龙榻上的病人。
“时候不早了,皇帝有病在身,不宜过度操劳,哀家改日再来看你。”
“母后!”
“放过她们吧……”
“皇帝!你这番话,将哀家置于何地?”
那双凌厉的眼神,像是利剑般,横贯全胸,穿透了他的心脏,使人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隐后拂袖而去。
天色沉闷不堪,一阵凉雨从窗外洒下,飘入殿内。
“儿子……恭送母后。”
空气寂静得让人发渗。
他仿佛,又梦见了父皇驾崩的那日。
守在龙榻前,那双干瘪的手紧紧地抓住他,油尽灯枯的眼中,满含着哀求与不舍。
“答应朕,善待你的兄弟……和朕的后妃们。”
“答应……朕!”
“好。”
说出这个字时,他已经哽咽,这个承诺,对于他来说,已是万分艰难。
弥留之际,恍惚之间,榻上人的嘴唇翕动。
他凑过去,仔细地听。
“鉴儿,是父皇对不住你……对不住……对不住了……”
声如蚊蚋,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
当他在朝堂被人陷害的时候,在江湖涉身险境的时候,母子二人每次差点活不下来的时候……无数个夜晚,是憎恨、求生的欲望与报复的快感,支撑他活到了现在。
他曾经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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