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龛前,除却一应瓜果糕点外,还供奉着一缕孩童的碎发,用暖黄的帛包着,放在鎏金锦盒内。
这是南安王出宫时,静太妃亲手剪下来的。
早在先帝时,便下了旨意:
堂内的所有宫人,终身伺候,若非旨意,不增一人,不减一人,至死不得出。
就连南安王离殷时,她想去城门外送一送,连上三封请愿书,都没有得到先帝的恩准,只亲手绣了萱草纹香囊,托宫内太监带去,以表思念之情。
她日夜在宫中祈祷。
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唯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个母亲的爱意。
“佛祖千万保佑我的墨儿,一切安好。”
此刻,静玉堂内外一片悄然。
宫外守廊的婢女,都已经歇下了。
因为常年失修,外殿抱柱上的朱漆开始残褪剥落,内殿的青砖上,也隐隐有裂痕。
从湿润的墙角处,几株绛红色的紫苏芽偷偷冒出来,细嫩的叶子在风中摇摆。
“春天又来了。”
静太妃垂下头,像是思虑着什么。
伽蓝端进来一盆热水,服侍着她盥洗后,又在金兽熏炉上点了茉莉熏香,用红泥小火炉温了一壶百花淬,用青瓷圆盘拖着,盘内淋了些热水,搁置在了炕几上。
“娘娘,早春风寒,您先用些,暖暖身子。”
只一瞬间,她便恢复了以往的沉静。
“好。”
看着婢女,她的眼中泛呈出温柔。
“你也坐下来,一起喝两杯。”
听得主子吩咐,珈蓝也不拘束,说话间,便已经脱鞋上了榻。
第二日。
静太妃穿芙蓉色织锦菊纹上裳,下着宫缎素雪绢裙,外罩青缎掐花对襟,头上梳了单螺髻,斜插着鎏银孔雀珠花。
她的面容清丽沉稳,说话语气中足,游刃有余。
尽管被囚困在这殿内二十余年,却仍旧不失其志,面容柔和,行动风雅。
一位桃红宫装女子推门而入。
她约莫三十四五岁,正用条盘盛着午膳,在圆桌上布置,袖口抽丝累累,鲜亮的颜色也早已败褪。
四样鲜嫩的素菜,外加小碗豆腐羹,半碗白米饭,就是静妃中午的膳食。
“娘娘,请用膳。”
“唔,你下去吧。”
待那婢女走后,紫玉谨慎打量了四周,神色有些紧张,随即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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